“我来看自家哥哥,你们也敢拦?”
九公主两手往腰上一掐,小脸绷得紧紧的。
一个守门的赶紧堆起笑脸,结结巴巴开口。
“公主您消消气!真不是咱敢拦您啊。是二皇子亲自发的话,说谁也不准进这院子,咱几个吃着这碗饭,实在不敢违抗呀!”
九公主鼻子里哼出一声。
“二皇兄疼我还来不及呢,哪回见我摆过脸色?他要是真不让我来,早派人告诉我了!”
几个守卫心里直打鼓。
这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惹毛了她,怕是要掀屋顶!
再说二皇子也没特意交代九公主来了也拦着……
于是几人立马换上最谄的笑,齐刷刷退开两步,把门推开一半。
“您请,您慢走!”
九公主抬脚就跨进门槛,直奔里屋找三皇子。
之前二皇子明明跟她说。
“三弟伤心得太厉害,想静一静,别打扰他。”
可等她赶过来时,门口两个侍卫立马横起长戟拦住去路。
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里头更绝。
房门从里面反锁着,窗棂钉死了木条。
她贴着门板喊了三声三皇兄,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扒着门缝往里看,只看见床帐低垂,人影模糊。
她越想越憋屈。
三皇兄从前多护着她啊,有好吃的先给她留一份,打架挨骂都替她顶着……
现在倒好,被人当犯人一样锁在屋子里?
她伸手摸了摸门板内侧,冰凉潮湿,透着一股陈年松香混着药味的气息。
这味道她认得,三皇兄常喝的安神汤里就有这一味。
可安神汤,从来不用锁门来配。
话音还没落,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九妹!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皇子刚撑着床沿坐直身子,她人影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慢慢坐回床沿。
九公主风风火火赶到二皇子府上,直接冲到前院吼了一嗓子。
“二皇兄!你把三皇兄给关了起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几个正在扫地的婢女吓了一跳,谁也不敢抬头。
二皇子正坐在树荫下慢慢品茶,眼皮都没抬高半分。
“小九,这事轮不到你问。”
“怎么轮不到?他是你亲弟弟!”
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正因为他是我亲弟弟……”
二皇子放下茶盏,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才更不能留。”
九公主猛地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原来他连亲兄弟都能下手……
那以后呢?
自己算不算碍事的那个?
想到这儿,她后背一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行了,别在这儿掺和,回你自己府上去。”
二皇子摆摆手。
九公主攥紧拳头,咬着牙扭头就走。
老皇帝刚走,几个哥哥就开始盯上龙椅了。
她其实真不在乎谁坐上去。
只要大家还能一起吃顿饭、斗个嘴、像小时候那样闹着玩就好。
父皇还在时,每逢初一十五必召众子女赴凝辉殿用膳。
那时候,连宫墙上的裂痕都显得温柔。
可要是非挑一个……
她心底偷偷划拉来划去,最后圈住的,还是三皇兄的名字。
想到这儿,她脚步越来越沉,一步一步往自己府里挪。
路过西市口时,几个孩童围作一团,正争着要看新捏的凤凰糖人。
她停下看了两眼,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