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昀骞笑着点头。
“好嘞,多谢妱妹妹啦~”
萧伊耀拉着余妱出了门。
一关上房门,余妱就忍不住踮脚凑近问。
“哥,到底谁下的黑手啊?”
萧伊耀摇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水太深,怕不是表面那点事儿。昀骞才多大啊?八成自己都还没摸清门道。”
余妱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南齐那边的人干的?】
她琢磨着,等昀骞哥哥养足精神,一定得问个明白。
这事儿不能再马虎了。
同一时间,萧嘉数早换了一身行头,活脱脱一个南凉本地人。
草帽斜扣,脸涂得黝黑发亮。
他正窝在星清城一家小客栈里,听早一步潜进来的暗卫们报信。
“主子,全齐活了。”
一个暗卫猫着腰,紧贴墙壁快步靠近。
萧嘉数略一点头,眼皮微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按原定章程来,谁掉链子,自己扛板子。”
“喏!”
几人齐刷刷一应,脚尖点地,瞬间隐入门口两侧的暗影中。
萧嘉数没动,只靠着窗边静候。
三皇子府眼下就是个铁桶,人被关在里面,想溜进去,得挑最松的那根弦下手。
果然,当晚哨岗换防慢、巡院拖沓,机会来了。
他带着人猫着腰摸到墙根下,绕过两拨打盹的守卫,眨眼就到了后墙。
暗卫一手托住他后腰,一送,他翻墙入内,落地没半点声儿。
分头行动,专挑黑咕隆咚的角落搜。
最后,在西角一处落锁的小屋外,听见了铁链轻响。
推开门,里面那人猛地抬头。
“谁?!”
夜幕刚罩下来,桑黎川就瞧见个黑影闪进门来,立马绷紧了身子,右手悄悄滑向枕下匕首。
这种事儿,真不是头一回碰上了。
南凉这位三皇子,是南凉皇帝桑砚臣的第三个儿子。
打小就不受宠,久而久之,学会了一件事。
把心事全揣进肚子里。
可谁心里清楚,他骨子里早就烧着一把火,就等着哪天把龙椅焐热。
萧嘉数正是瞅准了这股劲儿,才咬定要推他上位。
“我来,是给你送梯子的。”
话音刚落,那人便从暗处踱了出来,顺手扯下遮脸的黑布。
桑黎川这才看清,是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青年。
“摄政王派你来的?”
萧嘉数点点头。
“嗯,是他让我来的。”
他上下扫了桑黎川几眼,人瘦了些,但手脚齐全,心里那根弦略松了半分。
桑黎川愣了一下,眼珠子微微一转。
摄政王居然真派人来了?
他还以为,那位只是说说而已。
“你是怎么穿过来的?外头全是皇兄的人,岗哨一层叠一层……”
他忍不住发问,声音里透着将信将疑。
“闯门?那是莽夫干的。”
萧嘉数淡淡一笑。
“我们走的是后窗,翻的是老墙,绕的是他们想不到的弯。”
顿了顿,他皱起眉。
“对了,我父皇不是早派了人助你?怎么还让人给锁在这儿了?”
“你父皇?”
桑黎川一怔。
“摄政王……是你亲爹?他当皇上啦?”
“可不是?”
萧嘉数下巴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