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嬋当即看出了杨戩的意愿，她伸手触碰禁制牢笼，却被禁制之力打了回去。
“噗！”
杨嬋，杨戩，李长菮，天上地下三个人，几乎同时吐了血。
“沉香，劈开新天条，快！”杨嬋不知道李长菮的计划，但杨戩的毅然决然，还有李长菮燃烧自身的画面，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沉香持开山斧，手却在发抖。
这跟杨嬋逼他杀了她，有何区別。
“娘……”
“快！快动手，沉香听话。”
“娘，我……”
“轰隆隆～”
杨戩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天眼也流下了血泪。
不过好在他成功了，关押杨嬋的禁制牢笼，被他破开了一条缝隙。
他来不及缓解身上的痛楚，便直接飞入了禁制牢笼內，將杨嬋拍了出来。
“不……”
“二哥！”
“二哥！！”
杨嬋知晓，这一换位，是杨戩拿他的命，换了自己的命。
“舅舅！”沉香后知后觉，想以开天神斧劈开禁制，再救杨戩出来。
哪怕是他用自己的命换，也比非要做这种抉择要好。
可是杨戩却用宝莲灯，及时修復了禁制牢笼，阻止了沉香的想法。
“吾乃司法天神，本就执掌三界秩序规则。”
“若非要有一人献祭自身，方能让新天条出世，那吾，便是三界最好的人选。”
他並未有任何濒死的恐惧，亦没有一丝不甘。反而是带著舒心，终於达成所愿的笑意。
“阿愿，你我，终於能同进退了。”
“这回，无论是天条，还是天道，又或是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终於，终於没有人再能阻止你我了。”
无论是油尽灯枯也好，形神俱灭也罢，最起码那条路上，他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去走。
紫霄宫。
李长菮支撑不住痛苦，撑著地面，又吐了一口带著六丁神火的血。
她的五臟六腑都已经快要消融，以至於她再也无力支撑，倒在了地上。
她在往外呕血，时不时还会呕些血块。那是，她的內臟碎肉。
她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痛苦达到那种程度，身体出的汗液，也是血跡。而那些血跡，又被瞬间烤乾，以至於她越来越像个血人。
“好，疼……”
太清圣人送她的仙丹糖豆，被她拿了出来，一颗又一颗的送入了口中。
元始天尊见状，都不忍再看。
“你，又是何苦啊。”
她明明有別的路走，为何非要自己选择这第三条路。
李长菮笑了笑，面色並非苍白，而是她整个人的肤色都被烧的通红而泛著橙光。
“若，若是，有的选，谁又想，死的，这样痛苦，狼狈呢。”
她不想让杨戩他们过来，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想在死之前，给他们留下从前美好记忆时的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