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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今年高明年低,心里没底。
还有,水利设施要修。
我们这浇地,还是用机井,水位越来越低,打水费劲。
要是能把河里的水引过来,浇地成本能降一半。”
林惟民点了点头。
“还有吗”
刘建民又想了想。
“技术指导。
我们种地,靠经验。
现在新品种、新技术多,没人教。
要是能有专家下来,教我们怎么种,產量还能往上提。”
林惟民伸出手。
“刘建民,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
刘建民握住他的手。
“同志,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么多的领导。”
林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第一个。
以后还会有。
只要你们说,就有人听。”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小周拉开车门。
林惟民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书记,回省城”
林惟民看著窗外那片绿油油的麦田。
“回。”
车慢慢开动。
麦田在车窗外往后退,一片一片的,绿得发亮。
远处有人在施肥,背著喷雾器,走得很快。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麦田里,一晃一晃的。
林惟民闭上眼。
脑子里是赵德厚说的那句话——“缺个盼头。”
和刘建民说的那句话——“种地踏实。”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
麦田还在往后退,没有尽头。
回到省城,天已经快黑了。
林惟民没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今天调研的情况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
字写得很快,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化肥涨价,补贴不涨,种粮大户保本困难,水利设施老化,技术指导缺失。
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亮著,把院子里的雪照得一片昏黄。
那棵银杏的枝干在灯光里泛著银灰色,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地图前面。
地图上標註著全省的粮食主產区,一片一片的,像补丁。
他的目光从北移到南,从东移到西,最后停在那些偏远的县城和乡镇。
每一个地方都有农民,每一个农民都在种地,每一块地都连著老百姓的饭碗。
他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陈,是我。
明天上午,你把农业厅的同志叫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春耕的事,有几个问题要研究。”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林惟民掛了电话,把今天记的那些东西又看了一遍。
他拿起笔,在“化肥涨价”“技术指导缺失”
他看了一会儿,把灯关了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春耕调研回来之后,林惟民连著开了三天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