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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宇昊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沈清漪,虎目瞬间红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將军答应嫁给赵燁,入东宫为妃,不仅仅是为了保下他们的性命,更是为了借著太子妃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把前锋营彻底握在手里,让这支队伍,彻底脱离皇室的掣肘,真正成为只属於她的力量。
“將军!”韩虎也反应了过来,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哽咽,却满是激动,“属下等,誓死追隨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属下等,誓死追隨將军!”
其余七位校尉,也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嘶吼,声音震得大帐都微微颤动。之前的悲愤与憋屈,尽数化作了滚烫的忠心与热血。
他们就知道,他们的將军,永远都不会真的屈服。
沈清漪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都起来吧。皇室虽然准了前锋营划为我的私兵,却也派了供奉堂的人担任前锋营监军,返虚中期的修为。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该怎么做,心里都该有数。”
“將军放心!”唐宇昊立刻躬身开口,语气坚定,“属下明白!供奉堂那边属下会盯著,他想当这个监军,就让他当。他想看的,我们都让他看;他不该看的,他一个字都別想听到,一个画面都別想看到!”
“没错!”韩虎也瓮声瓮气地开口,“他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敢给皇室递什么不该递的消息,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让他走不出这前锋营大营!”
沈清漪微微頷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语气骤然变冷,对著眾人,一字一顿地下令:“还有一件事,你们立刻去办。”
“將军请吩咐!”眾人齐齐躬身,肃声应道。
“对位面征伐后扩编的新兵,进行二次绝密筛查。”沈清漪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但凡背景有一点可疑者,暗中秘密处决,绝不留情。”
“另外,处决之后,抽离这些人的本源精血,全部封存,送到东宫给我。”
这句话,让帐內的眾人,瞬间浑身一凛。
他们都清楚,將军这是要借著这次筛查,彻底清理掉前锋营里皇室安插的眼线,把这支队伍,彻底清理乾净,变成铁板一块。而抽离本源精血,是为了將军修炼所用,他们更是不会有半分异议。
“属下遵令!即刻便去办!”唐宇昊立刻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些日子,他们早就看那些新兵里的可疑分子不顺眼了,只是没有將军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將军下了令,他们自然不会手软。
沈清漪又叮嘱了几句营中防务、人员调度的事宜,把前锋营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哪怕她身在东宫,这支队伍,也必须牢牢掌控在她的手里,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动,伴隨著亲兵的阻拦声,还有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都给老子滚开!我要见將军!谁敢拦我,老子劈了他!”
这声音,粗獷而熟悉,正是冰封。
沈清漪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冰封是她的护卫,一身冰系法则登峰造极,对她忠心耿耿。之前攻打武魂大陆后,便留在那边,与帝国的官员交接位面归属的事宜,如今,应该是刚从永靖界回来。
帐帘猛地被人一把掀开,冰封身著玄黑战甲,浑身带著未散的煞气,大步冲了进来。他刚从永靖界赶回来,一到胤京,就听说了沈清漪嫁给太子赵燁、入了东宫的消息,当场就红了眼,提著长刀就往东宫冲,被东宫的禁军拦了下来,才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前锋营大营。
看到帐內穿著太子妃长裙的沈清漪,冰封的身体猛地一僵,虎目瞬间就红了,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將军……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嫁给赵燁那个混蛋了”
不等沈清漪开口,冰封猛地捡起地上的长刀,双目赤红,转身就要往外冲:“那个混蛋肯定是逼你!老子现在就去东宫,劈了那个狗东西!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把你从那深宫里救出来!”
“冰封!站住!”
沈清漪骤然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喝住了他。
冰封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看著沈清漪,红著眼眶,声音带著委屈与愤怒:“將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燁那个混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那东宫就是个火坑,你怎么能往里面跳!”
看著冰封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沈清漪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她缓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冰封的肩膀,隨即指尖灵力一动,一道隔绝禁制瞬间铺开,將她与冰封笼罩其中,外界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她抬眸看向冰封,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还有禁神种的真相,都简短地告诉了他。
冰封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愤怒与焦急,一点点变成了震惊,隨即又变成了瞭然与狠厉。
“原来是这样……”冰封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赵燁这个阴毒的小人!还有皇室这群混蛋!竟然敢这么算计將军!”
“所以,你不必衝动。”沈清漪收回了禁制,声音平静,“按兵不动,守好前锋营,听我號令行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掀了这皇宫。”
“属下明白了!”冰封立刻躬身行礼,眼底的衝动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与狠厉,“属下誓死听从將军號令!將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將军一声令下,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您砍下来!”
沈清漪微微頷首,示意他退下。
处理完前锋营的所有事务,已是傍晚时分。
沈清漪坐著马车,准备返回东宫。可马车刚驶入胤京天街,她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她拿起玉简,灵力探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传讯玉简里,只有短短一句话,是萧煜发来的。
“清漪,我在胤京,天仙茶楼,我想见你。”
沈清漪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三个月了。
从赤霞峰一別,到她被迫嫁入东宫,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她没有见过萧煜,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想起他神魂深处,从未改变的爱意,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反覆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她无数次想去炎洲找他,可她不能。她身在东宫,一举一动都在皇室的监视之下,她一旦轻举妄动,不仅救不了萧煜,反而会让赵燁抓住把柄,彻底断了萧煜的生路。
可现在,他来了胤京,就在这天街之上,就在离她不到百丈的天仙茶楼里。
沈清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对著车夫,淡淡开口:“停车。去天仙茶楼。”
“娘娘,东宫那边……”车夫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
“无妨。”沈清漪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出了事,我担著。”
车夫不敢再多说,立刻停下马车,躬身扶著沈清漪走了下来。
天仙茶楼就在天街的正中央,是胤京最有名的茶楼,雕樑画栋,雅致非凡。沈清漪迈步走入茶楼,掌柜的看到她,瞬间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这位是如今东宫的太子正妃,未来的皇后娘娘,谁敢怠慢
“我来见人。”沈清漪淡淡开口,没有理会掌柜的諂媚,径直迈步走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呼吸声。
沈清漪站在门口,指尖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萧煜正坐在窗边,身著赤金流云道袍,面容俊朗,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只是他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憔悴与急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茫然。
听到门开的声音,萧煜猛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沈清漪。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整个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清漪看著他,看著这个她爱了数十年、刻进了神魂里的人,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她穿著一身华丽的太子妃长裙,头戴珠翠,是大胤帝国的太子正妃。而他,是被禁神种操控,纳了別的女人、生了孩子,却依旧在神魂深处爱著她的少年。
造化弄人,大抵如此。
沈清漪缓步走入雅间,关上了门,看著萧煜,唇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开口:“煜,我……”
三个字刚出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顺著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
她在笑,可她的心,却在一滴一滴地滴血。
她爱了数十年的少年,就在她的眼前,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可他却被阴毒的禁术操控著,连爱她的本心都被蒙蔽,连心痛都不知道缘由,连伸手抱她一下,都做不到。
这一幕,比赵燁的所有羞辱,比深宫的所有枷锁,比千刀万剐,都要让她痛。
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天街的喧囂,隱隱约约地传进来,衬得雅间里的沉默,愈发令人窒息。
萧煜看著她滚落的眼泪,心口的剧痛,更甚了。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想触碰她的脸颊,想把她拥入怀里。可他的手,在离她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禁神种在他的神魂里,疯狂地躁动起来,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压制著他本心的爱意,让他的手,再也无法往前半分。
他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著,眼底满是茫然与痛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沈清漪看著他颤抖的指尖,看著他眼底的茫然与痛苦,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