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阮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我们要结婚了。婚礼在《神域》里办，线上线下联动。”配图是一张婚服设计图的局部——星轨纹路的裙摆，头纱上细碎的光点。林小雨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画新项目的设定图。她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然后尖叫出声，把旁边的同事吓了一跳。
“阮老师要结婚了！”她把手机举到同事面前，“还是在《神域》里办！”同事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
林小雨激动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沉寂已久的群聊——“糖沉梦想基金·一期”。那是三十个受助者的群，平时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分享近况，大家点个赞就过去了。但今天不一样。她发了一条消息：“大家看到阮老师的动态了吗？她要结婚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林小雨：在游戏里办婚礼！线上线下联动！”
“做敦煌壁画复原的那个男生：看到了！太酷了！”
“做视障辅助手环的陈默：什么时候？”
“林小雨：还没定。但我想做一件事。”
“林小雨：阮老师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能不能送她一份礼物？”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好主意！送什么？”
“送一幅画？我们所有人一起画的？”
“太普通了。阮老师自己就是画画的。”
“送游戏里的东西？比如在游戏里给她建一座雕像？”
“那个要官方同意吧？来不及。”
“我有一个想法。”陈默的消息跳出来，他打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我们每个人，把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拿出来，合在一起，做一个数字合集。就像……就像我们所有人的代表作的展览。阮老师帮我们实现了梦想，我们把自己的梦想给她看。”
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林小雨打字：“这个想法太好了。”
群里一片赞同。有人已经开始翻自己的作品库了，有人在问格式要求，有人在问截止日期。林小雨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她在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大家听我说。作品就选你们最满意的那一个，形式不限——画、代码、音乐、设计，什么都行。然后我统一收集，请周铭帮忙做成一个交互式的数字展厅。婚礼那天，放给阮老师和江总看。”有人问：“名字呢？合集叫什么？”陈默又打字了，这次很快：“来自世界的礼物。”
没有人反对。
接下来的两周，林小雨的手机就没停过。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条都带着一份作品。
做敦煌壁画复原的男生发来了一段视频——他用AI技术复原的飞天壁画，色彩绚烂，衣带飘飘。他在消息里写：“阮老师说过，美的东西应该被更多人看到。这幅壁画有一千多年历史了，但它的美是永恒的。就像阮老师和江总的爱情。”
做视障辅助手环的陈默发来了一段代码，还有一段演示视频。视频里，一个视障人士戴着他做的手环，在陌生的小区里自如地行走。手环通过振动提醒他哪里有障碍物，哪里该转弯。视频最后，那个人对着镜头说：“谢谢陈默，谢谢阮糖基金。”陈默在消息里只写了一句话：“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作品。”
做独立游戏的小杰发来了一个可执行文件。打开之后是一个小小的场景——男孩和猫站在悬崖边看星星。男孩画了一颗星星，猫跳上去，把它变成真的。场景很简单，但星空很美，每一颗都在轻轻闪烁。小杰在消息里写：“那个男孩就是我自己。阮老师让我知道，不会说话的人，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表达。”
做非遗刺绣的女孩寄来了一份实物——一幅巴掌大的刺绣，绣的是“心跳指令”石碑旁边的樱花树。针脚细密，花瓣的渐变用了七种颜色的丝线。她在消息里写：“这是我绣过最用功的一幅。花了一个月。希望阮老师和江总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