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敲诈勒索的锦衣卫,归根结底亦不过是豺狼走狗,上不得台面。我们贾府乃国公勛贵,嫂子你的娘家亦是三代官宦。”
“以我们这般身份,直接和那些锦衣卫爭来吵去,实在掉身价,索性找它的主人。”
“忠顺亲王”李紈蹙眉。“忠顺亲王与我们贾家乃是死敌,他如何会愿意为我们约束手下”
贾宝玉轻轻一笑,“由不得他不愿意。”
李紈追问,贾宝玉却並未细说,只是告知李紈,他手中有忠顺亲王不得不退让的东西。
“嫂子,想让忠顺亲王退缩,其实再简单不过。”
“正如锦衣卫勒索你娘家一般,我们亦可找把柄勒索他忠顺老贼。”
“把柄把柄,何为把柄被你的手心攥著的,便是把柄。”
“且不提我手中真正有能威胁他的把柄,就算没有,我亦可硬生生给他捏出一个手柄来。”
他的此计亦可称之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不过贾宝玉从来不会以此威胁之计去对付那些小兵,而是直捣黄龙。
“至於第三计,则有些复杂了。”
“顺天府之所以不管此事。一方面是因为锦衣卫。身份特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告状之人不足以令顺天府重视。”
“既然他不重视,那好,我就找一个让他重视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又何止一两个”
见李紈依旧不解,贾宝玉只得说得更清楚。
“例如,让你父亲在下次锦衣卫上门之前,约上一二好友,须是颇有地位之人,製造个巧合,让其目睹锦衣卫之事,而后一齐诉至顺天府,不愁顺天府不管。”
“再或者,取上一二珍贵之物。栽赃给锦衣卫,偽装其盗窃。亦或者直接砸了,状告他们毁坏珍贵之物即可。”
“而这珍贵之物,想必嫂子並不缺少。”
別看李紈自贾珠走后,过得一向恬淡素净,就连穿著也常常穿著半新不旧之物。实际上,她的老底儿必然不少,只因她去世的丈夫贾珠曾经是荣国府玉字辈第一人,称得上第一长子。
他与李紈大婚之日,嫁妆里必然少不得珍贵之物,例如宫中御赐的东西。
听贾宝玉一番点拨,李紈如醍醐灌顶。
“嫂子,若是你父亲识得御史台之人,大可令他邀约一二,令其目睹锦衣卫之跋扈行径,御史台虽说和我等武將勛贵不对付,可论敌对程度,锦衣府绝对称得上御史台第一憎恨之人。”
“借力打力,借刀杀人,正是此意。”
李紈听完只觉心潮起伏,看向贾宝玉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折服,更带上了几分敬畏。
这第三计虽不如前两计来得酣畅淋漓,可却更加彰显智慧,更加显示手段精妙。
环环相扣,借力打力,將看似不利的局势巧妙转化为多方施压的契机,不仅解决了眼前麻烦,更可能反將一军,提升自己娘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