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寻根究底，直捣黄龙。
“边將抵家后，二话不说当街將为首緹骑官拿下打断双腿扔在府衙门口，並掷下话，此乃国公府家事，敢以国法携私怨辱功臣者，此僚便是榜样。”
李紈听得手心出汗，忍不住道，“这————这岂非公然抗法朝廷岂能容他”
“朝廷最后如何”贾宝玉呷了口茶，缓缓道。
“那酷吏及其背后政敌旋即被罢黜流放。皇帝下旨抚慰老国公，恩赐有加，对断腿緹骑之事，只字未提，为何”
他自光如炬，看向李紈，“因为老国公虽然致仕，余威犹在，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边疆。其子手握重兵，正值国家用人之际。更重要的是，老国公代表的是开国勛贵集团的体面。”
“朝廷可以慢慢冷落，可以边缘化功臣之后，但不能容忍区区酷吏鹰犬，用这等下作手段公然践踏。”
“那不是在打老国公的脸，而是在打所有勛贵，乃至当年跟隨太祖太宗打天下的老臣们的脸。皇帝若纵容此事，寒的便是功臣之心，动摇的是朝廷根基。”
他顿了顿，让李紈消化这层意思，然后才將话题拉回当下。
“如今之贾府，虽不及汾阳公当年显赫，亦无子嗣镇守边疆，执掌大权，但道理相通。”
“我贾家是四王八公之后的荣国府，祖父辈功勋名於太庙。”
“太上皇犹在，旧日情分未绝。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是我舅舅，北静郡王与我家世代交好，牛继宗、柳芳等勛贵与我贾家同气连枝，史王薛三家与我贾家四代联姻————”
“陛下如今对勛贵是重用其名，慎授其实，但绝不会坐视我们被区区锦衣卫鹰犬如此公然欺凌、勒索无度，以至於被逼的暴力反击一那同样是在打皇家的脸。”
他看著李紈眼中逐渐亮起恍然的光芒，继续深入剖析。
“锦衣卫此次行事看似凶猛，实则色厉內荏。他们只敢挑软柿子捏，敲诈庄园、骚扰铺户、威逼弱势姻亲，却绝不敢真动贾府核心。”
“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试探贾府的反应，试探我贾家有没有胆气，是不是会忍气吞声。”
“一旦我们表现出软弱，他们必然会步步威逼，恨不得吃个脑满肠肥。
“若真被锦衣卫欺凌到这般地步，以后眾人皆知我贾家软弱可欺，日后落井下石者只会更多。”
“反之，”贾宝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若我们以雷霆手段直接打掉伸过来的爪子，断其几根骨头，事情闹大，反而会逼得幕后之人收敛。”
“因为一旦闹到大庭广眾，损失更大的必然不是我们。”
“所以————”他总结道，“此刻越是退让，祸患越深，越是强硬反击，將事情摆在明处，我们反而越有利。”
“恰如那句话，虎死威犹在，豺狼不可欺。”
“贾家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原先还反对的李紈听完缘由，竟有些心动，因为此计实在畅快。
但她想了想，还是委婉道，“不知第二计、第三计是什么”
“第二计，我愿称其为寻根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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