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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十一岁的拉斐尔——爬进床底,把妹妹抱出来,用袖子擦她的眼泪:“别哭了。哥哥在。”
“妈妈会不会生气?”小女孩抽噎着问。
“不会。我会跟她说,是我打碎的。”
“真的?”
“真的。”拉斐尔认真地说,“卡斯特路家的人,说到做到。”
画面又一转。
小女孩十二岁了,哥哥要出海。
她站在码头上,穿着最好的裙子,手里捧着一束从花园里摘的花——虽然摘的时候被玫瑰扎了手,但她忍着没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拉斐尔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海。”
“拉钩。”
“拉钩。”
小女孩伸出小拇指,和哥哥的勾在一起。
“卡斯特路家的人,说到做到。”
拉斐尔看着这些画面,泪流满面。
“这是……妹妹的祈祷。”他轻声说。
白光中,又浮现出新的画面。
伊莎贝拉跪在教堂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动。
“哥,你听到了吗?”
“你欠我十二年的生日礼物,还没补上。”
“你还欠我一次看海。”
“你还欠我——很多很多。”
拉斐尔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欠你的,何止这些。”
白光开始凝聚。
不是散乱的光晕,而是有形的、有质的、有重量的东西。它在拉斐尔的右手中成型——先是剑柄,然后是剑格,然后是剑身,然后是剑尖。
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出现在拉斐尔手中。
不是“原初之誓”,但和“原初之誓”一模一样。
“这是……”影子瞪大了眼睛。
“妹妹的力量。”拉斐尔握紧剑柄,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剑身传递到掌心,“不,不是力量。是信任。是她对我的信任。”
他站起来,全身被白光笼罩。
影子的下半身也开始重新凝聚——不是被卡洛斯的力量,而是被这道白光。
“你……”影子看着自己正在重生的身体,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你不会消失。”拉斐尔举起白色光剑,“我也不会。”
他看向前方。
虚空中,卡洛斯的黑色长剑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拉斐尔不再恐惧。
他有父亲的声音,有伙伴的信任,有妹妹的祈祷。
他有影子的陪伴——虽然这个“陪伴”之前一直在试图杀他,但人生嘛,谁还没几个不靠谱的亲戚呢?
“来吧。”拉斐尔举剑,“最后一剑。”
白色光剑斩下。
不是斩向卡洛斯,而是斩向影子——斩向他与影子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由恐惧和怀疑编织的锁链。
锁链断了。
影子浑身一震,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释然的笑。
“你这个人,”影子说,“真的是——”
话没说完,白光吞没了一切。
卡洛斯的惨叫从虚空中传来,然后消散。
黑色长剑碎裂,黑色能量消散,意识海中的黑暗被一扫而空。
拉斐尔站在中央,右手握着白色光剑,左手——不,左手不见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臂已经完全透明。
“这……”
“你以为你赢了?”卡洛斯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虚弱、愤怒、不甘,“你杀了你的第二人格,‘血脉诅咒’也会消失。但代价是——你的寿命,只剩七天。”
声音消散,再无声息。
拉斐尔沉默了片刻。
七天。
够吗?
他想了想,笑了。
七天,够他吃十四顿饭——如果每顿吃两碗的话。
七天,够他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给妹妹,给父亲,给每一个帮助过他的人。
七天,够他再看一次日出,再看一次日落,再闻一次海风的味道。
七天,也够他做一件事——一件他一直在做、从未放弃的事。
活下去。
哪怕只剩七天。
他转身,走向意识海的出口。
白光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舞。
其中一颗光点落在他的肩膀上,温暖,明亮。
他听到了妹妹的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
“哥,等你回来。”
拉斐尔笑了。
“等我。”他轻声说,“卡斯特路家的人,说到做到。”
里斯本,卡斯特路家族教堂。
第七根蜡烛的火苗渐渐恢复正常的橘红色。
伊莎贝拉跪在石板前,膝盖已经麻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哥哥还活着。
她笑了,眼泪还没干。
“我就知道。”她小声说,“你这个人,命硬得很。”
远处,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老管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小姐,你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了。”
“是吗?”伊莎贝拉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老管家扶住,“我感觉才过了两分钟。”
“祈祷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不是祈祷的时候快。”伊莎贝拉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暖的,“是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快。”
她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哥,等你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