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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孩儿拍拍胸脯:“放心!那片地方虽然邪乎,但外围海域我熟!我可以用三昧真火开路,净化一些污秽迷雾。龙女姐姐对水脉和空间波动感应敏锐,可以帮我们避开最危险的乱流区。”
有这两位地头蛇引路,众人把握大增。稍作休整,补充了些南海特有的避水、定神、辟邪丹药符箓后,一行人便离开珞珈山,驾起遁光,朝着南海极南的“壶中海”方向进发。
初时海域尚算平静,碧海蓝天,仙岛点缀。越往南,海天色渐渐变得深沉,雾气渐浓,阳光透下显得朦胧而扭曲。海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规则的、仿佛凝固的波浪,时空感变得有些错乱,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形态古怪的海兽阴影在深海中游弋,散发出古老而凶戾的气息。
红孩儿喷出三昧真火,化作一条火龙在前方盘旋,驱散靠近的污秽雾气和一些试图偷袭的低级海怪。龙女则闭目感应,不时指引方向:“左前方百里,有空间褶皱,绕行。”“下方海底有暗流旋涡,吸力极强,提升高度。”
如此飞行了约莫三日,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只见无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直径至少数千里的超级旋涡!漩涡海水并非寻常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青色。旋涡中心深不见底,隐隐有各色奇异的光华从深处透出,更传来低沉如闷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缓缓转动。
漩涡外围,海水并非平静流入,而是形成一圈圈复杂多变的、如同迷宫般的次级涡流与水墙,水墙之间,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宫殿残骸、巨大的兽骨、乃至悬浮的岛屿碎片,仿佛一个巨大的、被搅乱了的时空垃圾场。
更奇特的是,这片区域上空,光线极度扭曲,形成一圈圈七彩的光晕,光晕中,时而闪过一些模糊的、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景象碎片。
有上古仙神大战的剪影,有巨兽咆哮的虚像,甚至有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与色块。
“这里就是‘壶中海’的外围了。”龙女神色凝重,“时空极度紊乱,海水蕴含奇异力量,能侵蚀法力与神魂。我们必须找到相对稳定的‘通道’进入,否则极易被卷入无序的时空乱流,或者触发某些古老的禁制。”
红孩儿也收起了嬉笑,指着漩涡外围那些变幻不定的水墙迷宫:“这些水墙是活动的,路径随时在变,而且后面可能藏着空间裂隙或者沉睡的古老存在。我和龙女姐姐上次来,也只探明了少数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但不知现在是否还通畅。”
萧青蒙混沌眼眸扫视,试图看透这混乱的时空结构。他发现,这里的时空紊乱,并非完全自然形成,其深处,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带有“包容”“炼化”“界定”意味的法则力量在隐约主导,将各种混乱的时空碎片、能量、物质强行约束、收纳在这片海域,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界中界”。这很可能就是炼妖壶残留力量的影响!
“跟紧我。”萧青蒙沉声道,周身混沌之力弥漫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将众人笼罩其中,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外界时空紊乱的侵蚀。他以混沌之力为“标尺”,感知着那深处主导法则的微弱脉动,尝试寻找一条相对“平顺”的路径。
“走这边。”他选定一个方向,当先飞向那复杂的水墙迷宫。
众人紧随。进入迷宫,景象更加光怪陆离。两侧是高耸的、缓缓移动的暗青色水墙,水墙表面映照出扭曲变形的众人倒影,以及各种飞速闪过的时空碎片。耳边充斥着海水轰鸣、时空撕裂的尖啸、以及一些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呓语。
偶尔有水墙忽然合拢或裂开,露出后方危险的景象。
可能是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漩涡,可能是布满空间利刃的裂隙带,也可能是栖息着可怕古兽的巢穴。
幸有萧青蒙提前预警,红孩儿与龙女及时施展手段,或强行突破,或巧妙规避,险之又险地一次次化险为夷。
牛魔王地书真灵之力外放,稳定着众人所在小范围的轮回秩序,防止被拉入错乱的时空片段。范老坤元佩戊土道韵则如同锚点,牢牢联系着外界正常地脉,避免彻底迷失。
不知在迷宫中穿行了多久,众人终于冲破最后一道厚重的水墙,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已深入“壶中海”内部!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海底,而是一片……奇异无比的“空中海洋”!
头顶依旧是扭曲的光晕与时空碎片,但下方,却并非无底深渊,而是一片广阔无垠、平静如镜的暗青色“海面”。
海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水中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风格各异的遗迹碎片。
有雕梁画栋的仙宫一角,有奇峰怪石的山峦残块,有巨大的不知名兽骨,甚至还有完整的、仿佛被时间冻结的城镇与村落!这些遗迹碎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漂移,彼此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仿佛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规律。
而在所有碎片环绕的中心,那片最平静的“海面”之上,悬浮着一件物体!
那赫然是一个高约三丈、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玄奥天然纹路、仿佛由整块混沌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壶!
壶身圆润古朴,壶口有盖,盖纽是一枚阴阳鱼图案,正缓缓旋转。
壶身之上,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鸟兽、神魔祭祀的浮雕虚影流转,散发出一种浩瀚、苍茫、仿佛能容纳天地、炼化万物的至高道韵!
更令人震撼的是,巨壶周身,隐隐有无数细微的、暗青色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与整个“壶中海”的时空结构共鸣。那些漂移的遗迹碎片,其运动轨迹似乎都受到这巨壶无形力量的牵引!
“炼妖壶!”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们为找到目标而欣喜,准备靠近仔细观察时。
异变突生!
那平静的暗青色“海面”骤然剧烈翻腾!无数遗迹碎片疯狂震动、碰撞!从几处最大的遗迹碎片下方,猛然冲出数道庞大的黑影!
那是三头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凶威与混乱时空气息的巨兽!
其模样,与传说中上古凶兽的特征颇有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改造或催化过的变种!
一头形如巨鲸,却生有九颗狰狞的蛟龙头颅,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板,骨板缝隙中流淌着灰白色的秩序之光,口中喷吐着能冻结时空的寒流与混乱的次声波。
疑似被“窃道者”秩序之力污染强化的九头龙鲸!
一头似龟非龟,背甲如同破碎的星辰阵图,四肢是粗壮的触手,触手末端是锋利的骨刃,龟首处竟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怨魂血气与吞噬欲望。
像是被蚊道人污秽之力深度侵蚀的怨血星龟!
还有一头,形态最为诡异,仿佛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暗影,时而成巨蟒,时而成多足怪虫,时而又化作一片蠕动的肉毯,其核心处,一点暗青色的、与炼妖壶同源却充满邪异的光芒闪烁。
仿佛是炼妖壶力量泄露,与归墟污秽结合诞生的壶中魔影!
三头凶兽,气息皆达大罗之境,更占据地利,甫一出现,便掀起滔天恶浪与时空风暴,将萧青蒙等人团团围住!它们眼中,充满了狂暴的杀戮欲望,以及对炼妖壶本能的贪婪与守护意识!
而在三兽之后,那炼妖壶所在的中心“海面”下方,隐约可见一座由苍白骨骼与扭曲金属搭建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竖立着一面灰白色的、不断刷新着冰冷符文的菱形晶碑。
正是“窃道者”留下的观测点或控制节点!它在持续释放着秩序之力,影响着三头凶兽,并试图侵蚀炼妖壶!
“果然有埋伏!”孙悟空怒喝,金箍棒一横,“看来那‘窃道者’也知道这壶重要,早就派了看门狗!”
“不止是看门狗,”萧青蒙目光锁定那灰白晶碑,“那东西在尝试控制或污染炼妖壶。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凶兽,摧毁晶碑!”
战斗,一触即发!
三头被改造强化的凶兽,带着归墟的污秽、窃道者的秩序、以及炼妖壶泄露的扭曲力量,咆哮着扑向众人!这片本就脆弱的“壶中世界”,顿时陷入了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时空激荡之中!
而炼妖壶,那件传说中的先天至宝,就在眼前,却也仿佛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