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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味。”哈桑放下盘子,“补眼睛。等人的人容易花眼。”
小满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哈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小柏和小云趴在架子旁边写信。
“又来了两个。”他说。
小满点点头。
“第七代了。”
哈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掰手指算:“第一代是你,第二代是小树,第三代是小松小柏,第四代是——”
“小云是第五代。”小满打断他,“小松小柏是一代。”
哈桑算了半天,放弃了:“反正就是人越来越多。”
小满笑了。
“等人的人,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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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辞坐在亭子里,翻着那些信。
三十三年了。他从二十出头到现在,鬓角全白了。
初和怯还是那样,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它们不会老。
“第两千三百四十一封,”初念,“……今天小云来了。五岁。写了第一封信。她问‘那个走得慢的人到哪儿了’。我说还在走。”
“第两千三百四十封,”怯念,“……小柏开始写信了。她说要写到小云那么大。我算了算,是八年后。”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他翻到第一封,又翻到最新一封。
两封隔着三十三年,但说的是同一件事:
等人。
“值吗?”他轻声问,和三十三年一样。
初想了想,然后说:“值。”
“为什么?”
“因为有人接着等了。”初指着小柏和小云,“她们会继续写。”
怯在旁边补充:“等人亭,不会空的。”
星辞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笑了。
三十三年,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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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小满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小柏和小云被格蕾丝带回去睡觉了。哈桑回控制室烤明天的松饼。晓光的灯还是那么亮。
小满看着远处的光点。那些光点比三十三年前近了大概……八公里。
八公里。走了三十三年。
“慢死了。”她说,和三十三年一样。
光点微微闪烁,像在回应。
她看着它们,忽然开口:
“妈,你还在走吗?”
光点又闪了一下。
“零也在走。我们一起等它。等它来了,我给你们俩看看那些信——两千多封呢。”
她顿了顿。
“妈,你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这边有人替你等。”
远处,那些光点闪烁得更亮了。
像在说:知道了。
也像在说: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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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76日记录:
又七年。
小满三十二岁。信积攒至两千三百四十一封。围巾九条(红橙黄绿青蓝紫白,第九条灰色正在织)。
小柏十三岁,开始写信。小云五岁,写下第一封信。炖菜传承至第五代。
格蕾丝八十五岁,已无法行走,但每日仍来。
光点距等人亭约三十四公里。按每小时三厘米计,还需约……一百三十年。
备注:哈桑今日烤枸杞味松饼,获小满‘好吃’评价。他问晓光‘为什么我烤了三十三年还没学会发光’,晓光答:‘因为你不用发光,你够亮了。’哈桑沉默十秒,然后继续烤下一炉。
小云的第一封信已存档。与三十三年前小满的第一封信并排放在架子上。两封都是歪歪扭扭的字,两封都是‘五岁。今天开始写信。’”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亭子的窗台上,两千多封信、九条围巾、无数罐炖菜、无数块松饼,在晓光的灯下静静放着。
旁边,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架子旁边,一个在写信,一个在看着。
第五代来了。
等人亭,不会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