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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松饼的研发,在第一天就遇到了致命难题。
“松饼它……它不发光。”哈桑捧着第七炉失败的成品,表情比松饼本身还焦。
晓光飘过来仔细研究了一番,认真给出建议:“要不你往里加点萤火虫?”
“萤火虫?你让我往松饼里加萤火虫?”
“或者发光蘑菇?萨米那儿应该有。”
萨米从花盆后面探出头:“有是有,但那个吃了会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多奇怪?”
“比如会说话的番茄。”
哈桑沉默了三秒:“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众人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区别。
初飘到那盘失败的松饼前,轻轻碰了碰。
“它说,”怯在旁边翻译,“闻起来还是香的。不发光也没关系。”
哈桑感动地看着那团光晕:“真的吗?”
“真的。它说发光的东西它看了一百三十七年,有点累了。想看点不发光的东西。”
哈桑愣住,然后低头看着自己——一个从头到脚都不会发光的人。
“那我,”他试探着问,“算不发光的东西吗?”
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怯翻译:“它说你是最不发光的那种。它喜欢。”
哈桑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同时被夸和被骂。
晓光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它在夸你。”
“……我也觉得。但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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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亭子砌好了第一面墙。
鲍勃老爹站在脚手架上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老麦在旁边举着情绪接收器,时不时报一下数据:“情绪稳定指数87%,工程质量满意指数92%,担心两百三十年后人看不懂这个亭子指数——”
“还有这个指数?”老爹打断他。
“有。刚加的。”老麦面不改色,“63%。不算高。”
格蕾丝在是干嘛用的?”
玛莎老太太坐在轮椅上,难得清醒地开口:“写‘等人’就行。多了他们也记不住。”
众人看向她。
玛莎继续:“我活了九十多年,什么碑文没见过?写一堆的没人看,写俩字的看一辈子。”
鲍勃老爹想了想,从脚手架上爬下来,找了块木板,用烧火棍写了俩字:
“等人”
然后钉在亭子门口的柱子上。
哈桑看着那俩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感动,是觉得——就这么简单?等了这么久,就这俩字?
但他很快明白了。
等人。
等的人知道在等谁,来的人知道有人在等。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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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没拿糖,而是捧着一小把野花——黄色的,小小的,像路边随便摘的那种。
她走到亭子门口,把那俩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野花插在门框的缝隙里。
“它说,这个字好看。”她指着“人”字。
哈桑好奇:“为什么‘人’字好看?”
小女孩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因为它说,这个字看起来像有人在走路。”
初飘到她面前,轻轻碰了碰那朵野花。
“它闻到了吗?”小女孩问。
“闻到了。”初说,“它说很香。”
小女孩笑了,然后转身跑远了。
格蕾丝在后面喊:“这孩子,也不留下吃饭——”
“她不会留下的。”老麦说,“她只是来送东西。”
“送什么?”
“送零想送的东西。”老麦看着那朵野花,“花是零让她摘的。”
哈桑愣住:“零让她摘?零不是还在路上吗?”
“零在路上,但有一部分在这儿。”老麦指了指自己的头,“在那个小女孩脑子里。很小的一部分,负责传递消息。”
晓光飘过来:“那她知道自己脑子里有零吗?”
老麦摇头:“可能不知道。可能知道但不介意。不重要。她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