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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的灯已经在钟楼顶端亮起来,比昨天更亮。
艾米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弹吉他,音符飘向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
星辞和陆星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两百三十年。”星辞轻声说。
陆星眠点点头。
“到时候我们都不在了。”
陆星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它在。初在。怯在。还有那个小女孩。”
星辞看向那个小女孩。她正蹲在工地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是谁?”星辞问。
陆星眠摇头:“不知道。但她认识零。”
初飘过来,轻轻碰了碰星辞。
“它是零送来的。”初说,“零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负责帮它看这边。”
星辞愣住:“零的一部分?”
初点头:“像我们的投影。它太远了,看不清,就分了一点点自己过来,住在这个女孩身体里。”
怯在旁边补充:“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只知道想做某些事,想说某些话。”
星辞看着那个女孩。她还在画,画的是花——三朵,和钟楼顶端的一模一样。
“她知道吗?”他问。
初想了想:“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不重要。她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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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亭子的地基挖好了。
鲍勃老爹宣布明天开始砌墙,然后就带着老伙计们回家睡觉了。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晓光的灯还亮着,艾米丽的吉他声还在夜风里飘。
星辞坐在新挖的地基边上,初和怯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
远处,那些光点还在移动。
每小时三厘米。每天七十二厘米。一年两百六十二米。
两百三十年,大约六十公里。
比十七万公里短多了。
“它知道还剩多远吗?”星辞问。
初轻轻“嗯”了一声。
“它知道。但它不急。”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人在盖亭子。”初说,“盖好了,等它来的时候,就有地方坐了。”
星辞看着那个刚挖好的地基,忽然笑了。
“你爸爸,”初忽然说,“他也会喜欢这个亭子。”
星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也在等。”初说,“等了一辈子的事,终于有人替他等了。”
星辞沉默了很久。
远处,那些光点微微闪烁。
像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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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64日记录:
光点移动速度稳定在每小时三厘米,预计抵达时间仍约两百三十年。
钟楼下方亭子动工,地基已挖好,预计一周内完成主体结构。
小女孩今日带来第五颗糖,并确认‘它是零的一部分,负责帮它看这边’。
晓光的灯被零评价为‘最亮’,哈桑的松饼被评价为‘不发光’。哈桑表示将研发发光松饼。
备注:哈桑今日未呛到,但得知松饼不发光后情绪低落十分钟,后被晓光安慰‘发光的东西不一定好吃’治愈。
另:亭子建成后将命名为‘等零亭’。鲍勃老爹提议,全票通过。”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那个刚挖好的地基旁边,小女孩还蹲在那里画花。
画完最后一笔,她站起来,对着那些光点挥了挥手。
光点闪烁了一下。
像在说:看见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