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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国家的国防事业、航空事业奋斗了大半辈子,从歼20到国产大飞机,没怕过技术难关,没避过艰难险阻,却没想到,会因为一份教育调查报告,落得这样的结果。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想起自己走访过的那些偏远山区学校,想起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想起李梅宁作文里被打红叉的奇思妙想,心里的委屈渐渐被一股执拗取代。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辩解。当天下午,她就收拾好了办公室里的个人物品,将未完成的技术资料仔细整理好交接给同事。
然后默默递交了退休申请。
走出中国尚飞的大楼时,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梅珑镇退休后,每天都待在家里,往日里雷打不动早起赶去尚飞的身影没了,连最爱摆弄的飞机模型图纸也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收进了抽屉。
她常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窗外交大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发呆,要么就是对着梅宁、林宁的钢琴谱出神,饭吃得少,话也比往常少了大半。
梅父梅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头两天以为她是累着了,想歇口气,可连着四五天都是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老两口就坐不住了。
饭桌上,梅母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轻声问:“小梅啊,这几天咋不去上班啦?是不是厂里出啥事儿了呀?”
梅珑镇只是摇摇头,扒拉了两口饭,没接话。
梅父试着提了句“大飞机项目是不是到关键辰光了”,她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依旧放空。
到了第六天,梅母看着女儿对着一杯凉透的茶坐了一上午,实在忍不住了。
等梅珑镇回房午休,她赶紧拉着梅父进了厨房,压低声音说:“老头子,咱闺女这不对呀,肯定是出啥事儿了!问她又不肯说,再这么憋下去,身子要垮的呀!”
梅父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灶台边的搪瓷罐,沉声道:“要不……给小山打个电话?”
梅母连连点头,从抽屉里翻出电话本,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拨了李小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李小山爽朗的声音:“妈,我在俄远东呢,是不是梅宁、林宁又淘气惹二老生气啦?”
“不是不是,是小梅有点不对劲呀,”梅母的声音带着急意,还裹着上海话特有的软糯腔调,“你快劝劝小梅呀!”
“这都好几天了,她不去上班,天天在家闷着,问啥都不肯说,饭也吃不下几口,我们看着心里直揪得慌!”
电话那头的李小山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沉了下来:“妈,您别急,我跟林荫这就往上海赶。”
“您先多盯着点她,别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等我们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梅父梅母对视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梅母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心疼:“咱闺女这辈子太要强,啥事儿都自己扛,从来不肯跟我们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