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和姜墨川对视一眼，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楚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
江黎连连点头，心中却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过关了。
“....”
“好了，批评也批评完了，该说正事。”
他直起腰，走到主控台前，转过身，看著两人。
“月球要塞的主控，有问题。”
江黎的声音在舰桥里迴荡，带著一种压抑的凝重。
对面两人没有表情变化。
但两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明显在认真聆听。
江黎不再废话，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从他登录游戏后被拉入那个纯白色空间开始，到自称“女媧”的辅助ai出现，到她讲述月球要塞的歷史和虫族的拉锯战，到她请求他唤醒主控核心——
说到这里，他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然后我按照女媧说的，以圣辉皇帝的名义下达了唤醒命令。”
“主控核心確实被唤醒了。”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但唤醒的方式……不对劲。”
“不是正常的ai启动流程....”
“是一只眼睛。”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一只竖眼，大概这么大，悬浮在半空中。”
“瞳孔深邃得像是深渊，眼白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它看著我。”
“那种感觉……非常糟糕。”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而且，最要命的是，你们也知道的那个空间，我退不出去。”
“我被困在里面了。”
“如果不是莉莉丝捏爆了我的登录器，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空间里，最后只能授权。”
舰桥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姜墨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姜墨川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终於斟酌著开口：
“ai叛乱”
那四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让江黎脸上一惊。
他和楚风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ai底层代码不是有完善的限制么”
江黎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泰拉帝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ai失控的例子”
“从没有听说过智械危机的存在！”
楚风也点头附和：
“我查阅过泰拉帝国的公开资料，ai技术的发展歷史非常平稳”
“从未出现过任何一起ai失控的事件。”
“所有的智能程序都被严格限制在底层协议的框架內，不可能逾越。”
他说著，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如果是ai叛乱，女媧为什么要请求江黎唤醒主控”
“她完全可以自己唤醒，或者乾脆什么都不做，让主控继续沉睡。”
“这不合逻辑。”
姜墨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江黎身上。
“你们说的都没错。”
“泰拉帝国现在的ai技术，確实有著极其完善的底层限制。”
“从晶片到程序，从硬体到软体，每一层都锁死了叛乱的可能。”
“这是无数代技术叠代的结果，是无数工程师用血泪换来的经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