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走在半道上,远远都来一个人。
是冯叔。
“阿曹!正找你呢!”
“冯叔,啥事”何耐曹问道。
“呃......有很多事情,咱到办事处,那边就等你一个人了。”冯叔抬起手搭著何耐曹的肩膀,手抬得老高了。
只因何耐曹长得太高了。
“就等我啥事啊”何耐曹提著工具,感觉怪怪的。
“走走走!到了你就知道了。”冯叔带著他走,“话说......阿曹你上哪修灶啊”
“这个啊说来话长......”
“......”
...........................
大队办事处。
何耐曹跟著冯叔迈过门槛,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屯子里的干部和骨干。
屋里飘著一股子旱菸味,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著今年的收成。
冯叔走到长桌主位,拿过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抓了一撮高碎茶叶,倒上热水推到何耐曹跟前。
“阿曹,你来啦!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阿曹你来了,皮肤白了不少哈!”
“阿曹快坐,就等你了。”
“......”
几个大队干部纷纷开口打招呼。
何耐曹放下工具,拉过板凳坐下,挨个点头回应。
他视线扫过长桌末端,妇女主任刘大妹正坐在那儿,手里捏著个记录本。
两人视线刚一碰上,刘大妹对他点头笑了笑,隨后移开目光。
何耐曹也收回视线,总感觉李三妹眼神有点问题。
莫非......王婶那老妖婆给刘大妹寄过信
如果有,那么刘大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杀害刘二米的“虚假”消息,她可能知道了一些。
何耐曹不敢確定,低头喝茶,全当没看见。
长桌对面,张猎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没搭理何耐曹。
张冲坐在他爹旁边,弓著腰,两手揣在袖筒里,脸色阴沉。
自从那档子事出了以后,这小子整个人就透著股阴鬱劲儿。
父子俩都没吭声,连个招呼都没打。
冯叔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
“行了,人都到齐了,咱说正事。眼瞅著就要秋收,地里的苞米高粱都熟了。可这几天,大木山上的野猪群天天半夜下山祸害庄稼。还有那麻雀,成群结队地往下落,赶都赶不走。再这么下去,大傢伙儿一年的口粮得少一半。今天把老张和阿曹叫来,就是商量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