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绝无可能。
以他结丹巔峰的修为,在那名元婴后期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那是境界的碾压,不是法宝和术法能够弥补的。
潜入也极难。
那元婴修士连空间夹层中的蚀空冥蛉都能察觉,他的千幻匿形纱和影兽羽衣再精妙,也不可能比蚀空冥蛉的遁入虚空更隱秘。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事不可为,至少现在不可为。
孟川目光闪烁。
或许,可以从厉家直系子孙下手。
他手掌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
庞烈的传讯玉简。
他本不想与这些人扯上关係,但如今看来,或许不得不借他们的力了。
厉家与三皇子关係密切,而三皇子正在与大皇子爭夺太子之位。
庞烈背后的势力若是想在这潭浑水中搅风搅雨,未必不会对厉家下手。
他拿起那枚玉简,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不急。
先看看那个堂主是何方神圣,再做打算。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防止自己真的陷入死局。
他虽然拥有血符真种,但这东西不太稳定,遇到极强阵法压制,他必须先用蚀空冥蛉破阵,才能激发血符真种。
若那堂主真的实力超强且精通阵法,他未必能撑过蚀空冥蛉的破阵时间。
孟川手掌一翻,替死傀出现在掌心。
此物是他从紫幽的储物戒指中得来,一直珍藏在身,从未动用。
替死傀的炼製手法极为高明,可在宿主遭遇致命攻击时自动激发,以傀儡之身转移伤害,这种手段,可不是血符真种能比。
除非对方阵道造诣堪比玄衍子前辈,否则想留住他,绝无可能。
唯一的不足,便是这傀儡只能將宿主隨机传送至数百里外。
数百里的距离,对於结丹修士而言已是极远的逃遁范围,足以摆脱大多数追杀。
但此刻他要面对的,不是结丹修士,而是元婴修士。
数百里,看似很远,但对那种级別的存在而言,也算不上安全。
若不能將传送距离大幅提升,这东西便形同虚设。
他拿起替死傀,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端详。
傀儡不过拳头大小,通体以某种深褐色的灵木雕成,五官模糊,四肢粗简,乍看之下毫不起眼。
但若以神识探入其中,便能感应到內里层层叠叠的禁制纹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那些禁制分为三层,最內层是替劫禁制,以某种古符文铸成,玄奥晦涩,不可改动。
中间层是激髮禁制,与宿主心神相连,一旦感应到宿主遭受致命攻击,便会瞬间触发。
最外层是挪移禁制,负责將宿主传送至安全之地。
三层禁制环环相扣,浑然一体。
孟川將神识沉入最外层。
挪移禁制的结构並不复杂,当然这只是对他而言。
以数十道符文构建一个隨机传送阵法,以替死傀本身的空间灵材为源,將宿主隨机传送至数百里外。
这禁制的设计者显然將大部分心力都用在了替劫禁制上,对空间阵法涉猎不多。
数百里的传送距离,对寻常结丹修士而言或许够用,对他而言却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