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空冥蛉继续深入,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座假山,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阁楼。
那阁楼不高,只有三层,通体以某种深色的木料建成,门窗紧闭,看不出內里情形。
但蚀空冥蛉刚一靠近,便感应到一层无形的屏障,那是另一层阵法,比外围的护府大阵更加精妙,更加严密。
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整座阁楼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孟川心念一动,蚀空冥蛉开始尝试破解。
口器之上微光凝聚,轻轻点在那层阵纹之上。
涟漪刚刚泛起,一声惊雷般的咆哮骤然炸响!
“何方宵小!”
那声音不是从厉府中传出,仿佛是直接在蚀空冥蛉所在的空间夹层中炸开。
孟川只觉心神一震,与蚀空冥蛉的联繫险些中断。
他面色微变,当即心念一动,命令蚀空冥蛉撤退。
灵虫身形一转,沿著来路疯狂回窜。
那道涟漪在它身后急速扩散,阵法光幕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中挣脱。
蚀空冥蛉钻出阵法缝隙的瞬间,厉府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那人凭空虚立在厉府上空,一袭深青色长袍,鬚髮皆白,面容苍老,双目却亮如星辰。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目光如电,扫视著厉府周遭。
元婴后期。
那股威压从空中倾泻而下,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一瞬。
茶楼中的散修们纷纷抬头,面露惊惧之色。
孟川也装作一副震惊模样,抬头看向那人。
那老者的目光扫过茶楼。
孟川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上掠过,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他面带惊疑,与周遭被注视之人一般无二。
那目光停留了数息,终於移开。
老者又扫视了周遭片刻,却也没发现可疑之人。
他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在街道上空迴荡。
然后,他身形一沉,落回厉府之中,消失不见。
那股威压也隨之消散。
街道上恢復了往日的喧闹,茶楼里的散修们低声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孟川坐在那里,慢慢喝著茶,直到杯中茶水见底,才放下杯子。
蚀空冥蛉早已从阵法缝隙中退出,此刻正隱匿在厉府远处。
孟川没有立刻召回它,而是又在茶楼上坐了半柱香的功夫,確认厉府再无异动,才起身下楼。
他沿著来路往回走,步伐不紧不慢,与街上那些閒逛的散修一般无二。
走到蚀空冥蛉身旁,他袖口微动,蚀空冥蛉从树冠中无声落下,钻入袖中。
他感应了一下灵虫的状態,没有受伤。
方才那声咆哮虽然震得它心神不稳,却未能伤及根本。
回到玄王府后院,孟川关上房门,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早已凉透,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那处阁楼,必定是厉家的重地。
外围有护府大阵,內有独立阵法防护,还有元婴后期修士坐镇。
就是不知道厉无极的阴阳元婴的突破之法,有没有藏在里面。
可如何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