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窗外罗浮的风轻轻吹过,阳光落进厨房,温暖而安静。
往日里刀光剑影的剑首与归人,此刻只剩下人间最平常的温柔。
今日之战,墨良依旧是败北。
可他心甘情愿,一败到底。
墨良反手紧紧握住镜流的手,温声应下,便牵著她一同转身走向厨房。
镜流跟在他身旁,一路黏著,时而伸手轻轻勾住他指尖,时而仰头凑过去跟他低声说笑,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依赖。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腻腻歪歪地径直钻进了厨房,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客厅里的两人。
餐桌前,白珩和应星面面相覷。
空气安静得尷尬。
他俩还坐在这儿呢,还没走呢,还是客人呢。
结果主人夫妇直接把他们当成透明人,自顾自秀恩爱去了。
白珩嘴角微微抽搐,看著厨房里面若隱若现的身影:
墨良系上围裙,在灶前熟练地忙活;
镜流就安安静静靠在一边,一会儿伸手帮他理理头髮,一会儿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时不时还凑上去,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墨良被她闹得轻笑,偏头低声调侃几句,又伸手捏捏她的脸,动作自然又亲昵。
该亲就亲,该逗就逗,该搂就搂,完全不管客厅里还有两个大活人。
白珩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疯狂咆哮。
她悄悄用胳膊肘狠狠顶了顶身边的应星,压低声音,一脸崩溃:
“他俩到底是不是人啊!
是不是人啊你回答我!”
应星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高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心里也默默补了一句:
確实不是人,是专程来闪瞎旁人的。
白珩撑著下巴,看著厨房里如胶似漆的两人,又看看自己身边这块高冷木头,瞬间委屈巴巴:
“以前的镜流多清冷、多威严啊……
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眼里只有墨良,完全不管我这个好闺闺了。”
应星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傲娇冷淡,却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三年没见,正常。”
“那也不用这么……这么明目张胆吧!”白珩小声嘟囔,“当著我们的面这样,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厨房里,镜流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淡淡扫了客厅一眼。
白珩立刻坐直身子,乖乖闭嘴,不敢再吐槽。
应星不动声色地往白珩身边靠了半寸,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看不惯,就学著点。”
白珩一怔,抬头看向他。
应星却已经移开视线,恢復成那副高冷傲娇的模样,耳尖却悄悄泛红。
而厨房里,墨良翻炒著锅里的菜餚,香气渐渐漫开,压过了刚才那顿黑暗早餐的奇怪味道。
镜流从身后抱著他,脸颊贴在他背上,心满意足。
墨良轻笑:“不去陪白珩,一直黏著我干什么”
镜流闷声道:“不黏你,黏谁”
“他们哪有你重要。”
客厅里的白珩:“……”
听、听、听见了!
真的听见了!
她彻底崩溃,再次疯狂戳应星:
“你看你看!她还说!她还敢说!
我俩就是多余的,超大號电灯泡!”
应星轻轻“呵”了一声,嘴角却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也罢。
有人圆满,有人安稳,这样也挺好。
就是……这顿饭还没吃上,先被餵饱了一肚子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