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笨拙地将那小小的身躯往怀里拢了拢,将他柔软的唇瓣凑近。孩子似乎闻到了母亲的气息,本能地张开小嘴,含住了那份属于他的口粮。
一股微弱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道的吸吮感,瞬间从胸口传遍全身。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钻心般的刺痛,疼得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尽管他用力地吸吮了许久,小脸都憋得通红,却依然只吸到寥寥几滴。那点微薄的奶水,显然无法抚慰他空瘪的肠胃。
小家伙委屈地松开嘴,嘴角一瘪,发出了一阵微弱而惹人怜爱的嘤嘤啼哭。
阿桂婆在一旁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个可怜的娃……你这身子骨太虚,眼下是一点奶水都没有。得先好好躺着养上一段时日,把气血补足了才行。”
她边说边心疼地将孩子从我怀里抱起:“这孩子……唉,总饿得直哭也不是个事儿。我还是先抱去隔壁,让初娘喂一下吧。她那头奶水还算充足,总能分这小可怜一口。”
看着孩子被抱走,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却也只能默默点头。
孩子离开后,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我虚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微起伏。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捕捉到门外院子里,传来了崔遥与人交谈的声音。
那是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又透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阿桂婆将孩子交给初娘后,转身又回了屋。听见外头的男声,又见我目光一直盯着门外,便随口解释道:“那是我家阿牛回来了。他的新妇初娘刚生下孩子没几天,他这在外头奔波久了,也是头一回见着自己的亲骨肉呢。”
听着阿桂婆的话,我心中却猛地一动:“他……”
我迟疑着开口,想要试探些什么。
阿桂婆并未察觉到我的异样,只当我是随口闲聊,便自顾自地接了话:“他就是个跑船的……”
然后自顾的发着牢骚:“每次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总算舍得回来了……”
跑船的?在这落英镇,一个暗河水路纵横、黑市盘根错节的险恶之地,一个时常不着家、常年跑船的男人……莫非这阿牛,也是个混迹黑帮的亡命徒?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江面上的航道。
莫非果真天无绝人之路?或许,这阿牛能有门路带我们从水路离开,重返京师?
可是……他有这样的实力吗?能够对抗惊涛骇浪的海船,通常只有官府的战船或豪商的巨舶才能做到。这里的黑帮,究竟是何种背景?是草莽聚义、自成一派,还是背后有某个庞大的世家势力在暗中支撑?
能在乱世中盘踞一方而不被收编,往往都是背后有靠山的。那靠山会是陆青舟,还是他的死对头?阿牛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回来,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看一眼刚出生的儿子吗?
我缓缓闭上双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手却在锦被之下悄然摸索,紧紧握住了袖中的护腕——那里藏着我保命的暗器。它并没有随着旧衣物被一并收走。
看来,我身上的这身干净衣裳,是崔遥亲手替我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