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斗圣的肉身,蕴含的能量远超寻常斗圣。
那些精血、骨髓都是极好的养料。
但沈文没有急着炼化。
他先取出数枚丹药服下,调息了片刻,将方才那一战的消耗彻底恢复。
随后用大道宝瓶将手臂中的能量被一点点抽离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气流,涌入宝瓶中。
精血、骨髓、血肉一样不剩。
宝瓶微微一震,将那些能量炼化、提纯,最后反哺入沈文体内。
那股能量涌入的瞬间,沈文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便将其压制,没有急着吸收,而是将那股精纯的能量暂时封存在体内。
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
他将断臂彻底炼化,又把方才那一战中吞噬的慕骨老人的血雾一并处理干净,才重新睁开眼。
祖符三玄变在刚才那一战当中他已经有所感悟了。
他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三天,转瞬即逝。
药天和药灵是第二日到的。
两人从空间通道中踏出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药天的目光扫过广场,落在石台旁那道盘膝而坐的玄袍身影上,脚步微微一顿。
沈文闭着眼,周身气息沉凝如水,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觉。
药灵看了兄长一眼,轻声说了句“别打扰他”,便在石台另一侧坐下。
药天没有说话,在妹妹身旁落座,目光却忍不住又看了沈文一眼。
他想起三天前那一战。
四星斗圣打七星斗圣。
那些虚影、那些光芒、那柄漆黑的镰刀、那座古朴的圆盘……
还有那最后逼得魂虚子断臂逃生的一刀。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些东西,他想不通,也不打算再去想。
第三日正午,火炫和火稚从空间通道中踏出。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是受伤,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药灵在他们抵达后不久,便将魂族的事告知了炎族二人。
魂虚子潜入丹界、灵族覆灭的真相、还有沈文与七星斗圣那一战……
火炫听完沉默了许久,火稚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两人踏入广场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石台旁那道玄袍身影上。
沈文依旧闭着眼,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火炫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在广场另一侧坐下。
火稚跟在他身侧落座,忍不住又看了沈文一眼,低声说了句:“沈文,实力那么强?”
火炫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半日,陆陆续续有身影来到广场。
有人脸色苍白,有人神色淡然,有人带着几分庆幸,也有人满脸失落。
镇守长老开口道:“用药材可兑换空间石,没有药材的人,等会我会将你们全部送去了。”
……
广场外围,人潮如织。
前两日那些炼药师进入丹界后的沉寂,在今日彻底被打破。
越来越多的身影汇聚在这片长宽近千丈的广场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从看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巷,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今日是丹会第三项考核的日子,也是诸多炼药师从丹界出来的日子。
茶楼酒肆的二楼雅间早已被包圆,窗户全部敞开,一道道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片开阔的空地。
有人端着茶盏,有人捏着瓜子,有人双手抱胸,神色各异。
玄衣、玄空子、天雷子。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消息是从林老怪那里传来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
魂虚子潜入丹界,七星斗圣的修为。
玄衣听完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问沈文有没有受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老怪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仿佛什么都瞒不住。
“沈文没什么问题。”林老怪当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之前还与魂虚子打的有来有回。”
有来有回。
这四个字落在玄空子和天雷子耳中,两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沈文很强。
能斩杀五星斗圣,这份战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魂虚子是七星斗圣,差了两星,那是天壤之别。
可林老怪不会说谎。
玄空子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忽然开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天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
玄衣站在两人身侧,神色平静。
她不意外。
能杀五星斗圣,和力战七星斗圣,在她看来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她做不到的事。
“来了。”
天雷子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