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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景明集兵,决战中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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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五月初九,辰时。

京城,皇宫,金銮殿。

鎏金龙椅上,萧景明的指尖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军报,指节泛白,连带着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份军报边角被他捏得发毛,墨迹晕染,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底,扎进他的心脏。

八百里加急,沿途换马不换人,一夜之间,三匹快马倒毙在官道之上,只为将这致命的消息,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可这消息,没有半分缓冲,字字都是锥心之痛——

虎牢关失守,杨勇战死。

荥阳失守,杨安授首。

偃师失守,郑通献城。

巩县失守,周泰授首。

黑石关失守,杨武投降。

五座城,五天,弹指之间,悉数易主。萧辰的十万龙牙军,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冲破了他布下的所有防线,已经过了黑石关,正朝着洛阳,朝着京城的方向,滚滚而来。

萧景明把这份军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指尖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心口的窒息感就更重一分。他今年才十六岁,登基数月,还没来得及坐稳这龙椅,还没来得及体会皇权的威严,就要面对这亡国灭种的绝境。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杨文远已在洛阳死守,殿中只跪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兵部尚书张文韬。他是杨文远留下的最后一张牌,也是这朝堂之上,仅剩的几个还敢直面他、说真话的人。

“殿下。”张文韬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不敢抬头,“洛阳若失,中原门户洞开。萧辰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不出半月,便能直逼京城。到那时,大曜……危矣。”

萧景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稚嫩却苍白的脸上,明明是暖春的日光,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冷得刺骨。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良久,才挤出一句沙哑的问话:“张爱卿,朕……还有多少兵?”

张文韬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如实回禀:“回殿下,京城尚有禁军三万,皆是多年未曾征战的老弱残兵;洛阳有守军三万,经五城连失之败,士气早已溃散,人心惶惶;再加上各处州府的残兵,逃的逃,降的降,能勉强拉出来一战的,不足两万。总计……不到八万。”

八万。

萧景明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萧辰有十万龙牙军,个个悍勇善战,久经沙场;而他这八万兵,老弱掺杂,残兵拼凑,士气低落,连像样的训练都没有。八万对十万,何其悬殊?这仗,怎么打?

他缓缓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与恐惧,已被一片死寂的绝望取代,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那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无路可退的孤勇。

“传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张文韬连忙重重跪地,额头贴紧金砖:“臣,听旨。”

“命洛阳守将杨文远,死守洛阳,寸土不让,不得后退一步。若洛阳失守,提头来见。”

“命京城禁军,即日集结,整顿军备,准备出征。”

“命各州府官员,将境内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无论老弱,悉数调往中原,驰援洛阳。有抗旨不遵者,以谋逆论处。”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推开沉重的雕花窗。窗外,阳光正好,柳丝轻拂,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可这繁华景象,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格外讽刺。

“朕要御驾亲征。”

轻飘飘的七个字,却像一声惊雷,在殿内炸开。张文韬猛地抬头,满脸震惊,连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殿下,万万不可!您才十六岁,从未上过战场,更何况,京城乃是国之根本,您岂能轻易离京?”

“有何不可?”萧景明打断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张文韬,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父皇当年,能御驾亲征,平定叛乱,朕为何不能?如今国难当头,朕身为大曜皇帝,岂能躲在京城,苟且偷生?”

张文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连连叩首:“殿下,臣知您有一腔热血,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冒险啊!”

萧景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绝望,还有一丝少年人不服输的骄傲:“十六岁怎么了?十六岁,也是大曜的皇帝,也是这天下的主人。今日,朕必亲征洛阳,与萧辰,决一死战!”

他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张文韬看着他稚嫩却决绝的脸庞,知道再多的劝阻,也都是徒劳。他重重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哽咽:“臣……领旨!”

五月初九,午时。

京城,禁军大营。

校场上,三万禁军列阵而立,却没有半分精锐之师的模样。旌旗残破,边角被风吹得破烂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士兵们手中的戈矛锈迹斑斑,有的甚至弯了刃;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站在那里,摇摇晃晃,连站姿都站不标准,有的还在偷偷咳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大曜朝廷最后的家底。是曾经守护京城、震慑四方的精锐禁军,如今,却成了一群连自保都难的老弱残兵。

萧景明策马立在点将台上,一身银色铠甲,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目光缓缓扫过校场上的三万人,每看一眼,心口就沉一分。这些人,曾经是大曜的骄傲,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弟兄们。”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过风,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严,只有少年人的恳切与决绝。

三万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望着点将台上的少年皇帝,没有说话,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仿佛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萧景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萧辰的大军,已经打到洛阳了。你们都知道,洛阳是中原的门户,是京城的屏障。洛阳若失,京城就保不住了;京城若失,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的家园,都会被萧辰的大军践踏,都会死。”

依旧是死寂。可那些涣散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微光,那是对家园的眷恋,是对亲人的牵挂,是对死亡的恐惧。

萧景明看着那一丝微光,心中微微一动,声音愈发坚定:“朕知道,你们怕。朕也怕。可怕,有用吗?怕,就能挡住萧辰的大军吗?怕,就能保住你们的亲人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御驾亲征,去洛阳,跟萧辰决一死战。你们愿意跟朕去的,就留下,跟着朕,保卫家园,保卫亲人;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朕不拦着,也不怪你们。毕竟,谁都想活着。”

校场上,依旧死寂。三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御驾亲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皇帝,要带着他们这群老弱残兵,去对抗萧辰的十万精锐?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萧景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望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等待。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被绝望压垮了。

一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人动。

萧景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悲凉。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天空,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校场:“好!都是朕的好兄弟!都是大曜的好儿郎!”

“传令——”

“明日卯时,大军开拔,前往洛阳!”

“与萧辰——决一死战!”

话音落下,校场上,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怒吼,混杂着绝望、不甘、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响彻云霄,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三万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冲破了大营的围墙,回荡在京城的上空。那一刻,他们眼中的涣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五月初九,申时。

洛阳,杨府。

书房内,光线昏暗,杨文远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圣旨。圣旨是萧景明亲笔所写,字迹稚嫩,却笔笔有力,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决绝,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这位六十七岁的老臣,指尖微微颤抖。

“杨相,朕已集结三万禁军,明日御驾亲征,前往洛阳。你守住洛阳,朕与你并肩而战,共抗萧辰,死守大曜江山。”

杨文远久久地盯着那份圣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泪光。御驾亲征。那个十六岁的孩子,那个还未褪去稚气的太子,竟然要亲自来洛阳,来这个龙潭虎穴,来送死。

他知道,萧景明这是走投无路了。五城俱失,大军压境,朝堂震动,人心惶惶,那个孩子,只能用自己的性命,来凝聚人心,来赌一把。可这一赌,赌的是他自己的性命,赌的是大曜的江山,赌的是洛阳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

他缓缓放下圣旨,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夕阳西下,血红的余晖洒在洛阳城的城墙上,镀上一层悲壮的血色。这座十三朝古都,这座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城池,马上就要变成一片战场,马上就要被战火吞噬。

“老爷。”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惶恐,“咱们……咱们怎么办?太子要来,萧辰的大军就在城外,咱们只有三万守军,这仗,根本打不赢啊。要不,咱们……咱们也降了吧?”

杨文远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血红的夕阳,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太子要来,就让他来吧。老夫在洛阳,陪他最后一程,陪大曜,最后一程。”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今年六十七了,活够了,可他是大曜的臣子,是洛阳的守将,他不能降,也不会降。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洛阳城墙上,死在守护家园的战场上。

五月初九,酉时。

洛阳城外,龙牙军大营。

暮色四合,夜幕渐渐降临。萧辰站在中军帐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洛阳城,夜色中,城池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墙上的火把,如点点星火,摇曳不定,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洛阳。他终于来了。这座十三朝古都,这座中原第一雄城,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十万龙牙军,已经在城外扎营完毕。帐篷连绵三十里,篝火点点如星海,映红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战马的嘶鸣、士兵的低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连日征战留下的印记。

赵虎站在他身边,一身铠甲,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语气凝重地说道:“王爷,斥候来报,太子萧景明集结了三万禁军,已经从京城出发,正在向洛阳进发。一路急行军,预计五天后,就能抵达洛阳。”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洛阳城,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五天。”

五天之内,必须拿下洛阳。否则,等萧景明的三万禁军赶到,与洛阳城内的三万守军合兵一处,形成夹击之势,到时候,他们就要面对八万大军的围攻,就算龙牙军再悍勇,也会损失惨重。

“传令。”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赵虎立刻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明日辰时,全军列阵,兵临洛阳城下。本王要亲眼看一看,杨文远那老匹夫,还能撑多久,还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

“末将遵令!”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守军大营。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恐惧的脸庞。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在寂静的大营里,隐隐传来。

“听说了吗?太子要御驾亲征,来洛阳了,预计五天后就能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安。

“听说了,可那有什么用?萧辰有十万人,个个悍勇善战,咱们只有三万,而且都是残兵,连兵器都不全,怎么打?”另一个士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

“打不过也得打啊,不打,等死吗?萧辰的大军要是攻进城来,咱们所有人,还有咱们的家人,都得死。”

“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妻儿,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通红。

“谁想死?可有什么办法?杨文远大人要我们死守,太子要来,可这仗,根本就打不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