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城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里,蹲着三个人。
茶楼叫“清风阁”,在城南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头却别有洞天。二楼雅间,窗户临街,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赵大河蹲在最左边,手里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对面那个瘦高个儿。孙有余蹲在中间,手里也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旁边那个黑脸膛。钱满仓蹲在最右边,手里也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那两个。
三个人,三种出身,三样性格。赵大河沉稳,孙有余锋利,钱满仓圆滑。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寒门子弟,都是靠本事考上来的,都不靠祖上荫庇。
“赵大河,”孙有余开口,“你一个户部侍郎,正三品,请我们两个四品官喝茶?你有钱吗?”
赵大河从怀里掏出块银子,放在桌上。银子是官铸的,成色足,上头錾着“大胤通宝”四个字。
“有。陛下赏的。一百两。”
钱满仓眼睛亮了:“一百两?够喝几年茶的。”
赵大河把那块银子推过去:“不是喝茶的。是办事的。”
孙有余眯起眼:“办什么事?”
赵大河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摊在桌上。上头画着一幅地图——大胤的疆域图,从北境到岭南,从东海到西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从兵部借来的,花了不少功夫。
“陛下说了,大胤的弊病,在于三个字——贪、懒、庸。贪官、懒官、庸官。贪官,孙有余管。懒官,钱满仓管。庸官,我管。咱们三个,把这三样东西,从大胤的骨头里剔出去。”
辰时三刻,茶楼里。
三个人围着那张地图,一坐就是一上午。赵大河指着北境:“北境的军饷,被刘大柱贪了一万两。孙有余,你查。”
孙有余点点头:“查了。刘大柱砍头了。军饷改为朝廷直拨。”
赵大河指着江南:“江南的茶税,被周明理贪了十万两。钱满仓,你查。”
钱满仓苦笑:“查了。周明理砍头了。可江南的茶税,还是有漏洞。那些茶商,把茶卖给草原,不交税。”
赵大河盯着他:“那你怎么管?”
钱满仓从怀里掏出本册子,翻开:“吏部新规,茶商卖茶,必须领执照。没执照的,抓。卖茶不给税的,罚。罚三次的,砍头。”
赵大河点点头,指着自己:“户部的账,我管。一粒米、一文钱、一两银子,都不能差。”
午时三刻,茶楼门口。
三个人走出来,站在街边,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推着车。个个面黄肌瘦,可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
“赵大河,”孙有余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三个,能把大胤的贪官杀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