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骨裂声清晰可闻(2 / 2)

赵寒脸色铁青,仓促格挡,双臂交架,闷响如鼓。

砰!砰!砰!

短短片刻,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拳风掌影密不透风,竟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得丝毫上风。

赵寒心头狂震——徐凤年分明重伤未愈,气息不稳,竟能与自己斗得旗鼓相当?荒谬!可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心底悄然浮起的一丝异样:那小子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点燃什么。

眼前这少年身法愈发迅疾,招式愈发凌厉,可依旧被赵寒牢牢钳制在掌心。他甚至能清晰窥见对方招式间的细微裂隙——只要逮住那电光石火的一瞬,便能一击断命,取其首级如探囊。

徐凤年也渐渐嗅到这股异样,可偏偏束手无策。他原本确比赵寒稍逊半筹,但如今已将九龙吐水功与北冥神功熔于一炉,又参透易筋经真意,内力翻涌如江海奔流,再配上那门玄之又玄的武学心诀,真元之厚,几近往日两倍!纵使赵寒是屹立巅峰的大宗师,此刻竟也难压他一头。

更棘手的是,对方招招精绝、式式刁钻,稍一走神,破绽即生,转眼便遭反扑。他还得提防四下伏兵——不敢倾尽全力,生怕背后冷箭突至,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正因这层层掣肘,他始终寻不到逆转之机,反倒在赵寒狂风骤雨般的压迫下,步步踉跄,节节后撤。

徐凤年越斗越焦,面皮涨得通红似炭火炙烤,双唇干裂渗血,喉头泛起浓重铁锈味,腥气直冲鼻腔。

赵寒亦越战越惊——这小子分明只是二品武夫,可体内真元却浩荡如渊,连自己都隐隐感到几分压制。若非根基远胜于他,怕是早被逼入绝境。

“怪事!他哪来的这般雄浑内劲?莫非吞了千年朱果,还是炼化了龙髓?”赵寒心头暗震。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惨嚎刺破长空。他侧目一瞥,只见一名离阳将士被北凉铁骑的长矛洞穿胸膛,鲜血泼洒半身,可那双眼却亮得骇人,死死钉在他脸上,眼角肌肉剧烈抽搐,怒、恨、悲、恸,尽数凝于一瞬。

“混账!”赵寒低吼出口,心口像被重锤砸中,闷痛难当。

可这才刚掀开血幕一角,更多厮杀已如潮水般涌来。

离阳将士们仿佛听见无声号角,齐齐掉转方向,朝着北凉铁骑猛扑而去。他们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片赤诚赴死的决然——仿佛此身此命,早已许给了赵寒,许给了离阳,许给了山河故土。

他们势如疯虎,悍不畏死,硬生生撕开北凉铁骑的阵线,一路踏血突进。

“今日,北凉铁骑必亡!”

赵寒摇头冷笑,眸中戾气翻腾,双腿微蹲,猛然蹬地——霎时间,人影如旋风卷起,直贯敌阵!

长枪挥舞如龙吟九天,密不透风,枪尖所向,尽是夺魂之威。但凡靠近者,无论甲胄多厚、刀法多狠,皆在枪下崩碎倒地,无一生还。

“赵寒……当真可怕。”

徐凤年默然颔首。同为大宗师,可此人武道造诣,显然已臻化境,远超自己。

那枪势霸道绝伦,每一击都似陨星坠地,裹挟万钧之势。

不过片刻,三百余北凉铁骑已被清扫一空。余下三千铁骑见状,当即勒马回撤,如退潮般涌向城门。

“该死!”

赵寒暴喝一声,挺枪追击,却只迈出三步便戛然止步——徐凤年已稳稳立在他前方,身形不动如山。

“你挡我?”赵寒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不挡。”徐凤年声音淡得像风掠过荒原,“只请你收兵回营,莫再屠戮我北凉儿郎。”

“认输了?还是跪了?”赵寒眯眼嗤笑。

“你可以试试。”徐凤年答得平静。

“好!既然寻死,我便送你一程。”赵寒冷哼,枪尖斜指,人随枪走,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出。

徐凤年目光沉静,双手各握一柄短匕。没有虚招,没有蓄势,迎着枪锋,径直撞去。

两人相接刹那,他身影忽如雾散烟消,飘渺难辨。

铛!铛!铛!铛!

赵寒枪势磅礴,每一次横扫都震得空气嗡鸣炸响。可那雷霆万钧的攻势,竟全数落空——只闻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在耳畔急促炸开。

砰!

徐凤年手臂剧震,双匕脱手激射,整个人借力贴着枪杆滑出十余步,足尖犁地,尘土飞扬。站定瞬间,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胸前衣襟。

他抬眼望向赵寒,瞳孔微缩,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