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信了,真信了!”那人忽然咧嘴一笑,血糊满面,“赵寒……绝不会放过你!”
“找死!”
徐凤年怒极反笑,右腿如鞭抽出,直踹其胯下。
那人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咔嚓!”
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那一脚毫不停顿,狠狠碾进血肉。
他浑身剧颤,惨嚎撕心裂肺,额头青筋根根暴凸,眼珠几乎瞪裂。
徐凤年俯身掐住他脖颈,稍一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颅骨塌陷。他随手一掷,尸身砸在青石上,脑浆迸裂,腥气冲天。
“我最恨——被人指着鼻子放狠话。”
那边持剑黑衣人见状,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徐凤年腕子一翻,袖中短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线,“嗤”地钉入其咽喉。
那人双手扼喉,双眼暴凸,扑通栽倒,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竟死得如此仓促。
最后一人见同伙顷刻毙命,魂飞魄散,拔起插在地上的佩剑,纵身跃上树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连衣角都没留下半片。
“嗬——嗬——”徐凤年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着铁锈味,方才那场搏杀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得立刻压住内伤,否则再拖片刻,怕是连抬剑的力气都没了。
“嗯?”他眉峰一蹙,耳根微动——百步之外,有股极淡却锋利的气息正疾掠而来,像刀尖划过冰面。他侧身望去,果然见一道人影踏着碎石飞奔而至,衣袍翻卷,杀意扑面。
“这厮竟追来了?”徐凤年心头一沉,认出那人正是昨日交过手的赵寒。
“嗖!”
赵寒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便逼至眼前,剑光未起,寒意已先刺骨!
他昨夜彻夜未眠,为的就是堵死徐凤年这条活路——今晨更请来一位黄级九品高手暗中尾随。在他看来,双雄合围,徐凤年必成剑下亡魂。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徐凤年虽浑身浴血,气息不稳,可出手依旧沉稳如山,真气运转未见滞涩,境界赫然仍稳在黄级九品巅峰!
他本就比赵寒高出一截,如今武道修为又悄然迈入黄级八品初期,战力早已悄然拔升至玄级二品水准。黑衣人不过三招便被他挑飞长刀,顺手还替白莲花挡下两记毒镖,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锵——!”
两人短兵相接,剑刃交击爆出刺耳锐响,劲风激得落叶纷飞。
徐凤年喉头一甜,踉跄退了三步,脸色灰白如纸;赵寒也不好受,肩头衣衫炸裂,嘴角渗出一线猩红。
他抹去血迹,眸光如淬毒匕首,死死钉在徐凤年脸上。
徐凤年喘息未定,却扬起一抹讥诮笑意:“倒是我小瞧你了——竟能请动黄级九品的高人助阵?”
赵寒嗓音嘶哑,字字咬碎:“小杂种!你害我折损三名心腹,今日不取你项上人头,我赵寒誓不为人!”
徐凤年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血气:“怕你?我倒要拿你这颗狗头,祭那些被你活埋的兄弟!”
“哼,任你翻出花来,也休想活着踏出这片林子。”赵寒冷笑,眼底阴云翻涌。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徐凤年横剑于前,脊背挺得笔直。
“轰!”
二人再度撞在一起,剑气撕裂空气。
赵寒剑势狠辣刁钻,招招锁喉封脉,剑尖吞吐寒芒,分明是要一剑断命。
徐凤年左支右绌,剑势渐乱。他臂上伤口崩裂,血珠甩进眼里,视线都开始发晕——再这么硬撑下去,不出十招,必败无疑。
“当啷!”
又是一记硬磕,他腕骨剧震,长剑脱手飞出,钉入三丈外树干。
赵寒剑锋顺势斜劈,直贯左肩!
“嗤啦——”布帛裂开,血箭飙射。徐凤年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住肩头,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卑……卑劣小人!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本事?”赵寒狞笑,剑尖滴血,“胜者写史,败者填坑——你死了,便是‘该死’!”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欺近。
“当——!”
双剑再撞,火星迸溅。
“噗!”徐凤年喷出一口浓血,左臂软塌塌垂下,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去死吧!”赵寒眼中凶光暴涨,长剑化作一道银线,直刺咽喉!
徐凤年牙关紧咬,颈侧青筋暴起,正欲拧身闪避——
“铮!”
一声清越龙吟自背后响起,似有寒泉破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