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不会把那天的事作为要挟……”
“不会。”
甄王妃打断她,说道:
“他不是那种人。”
莲儿愣了一下,道:
“娘娘怎么知道?”
甄王妃没回答。
她想起那天在河边,那人救了她,被她打了一巴掌,一句话没辩解,只说在下告辞。
那种人,不会拿这种事来攀附,也不会拿这种事来要挟。
今天在粥棚,他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神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行礼,接东西,退后,跟其他生员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多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一句话。
莲儿看着甄王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了娘娘,奴婢还听说一件事。”
“甄府那边,二老爷今天发了一通脾气,说放粮放得太多了,账上对不上。”
“还,还说娘娘胳膊肘往外拐,拿娘家的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
甄王妃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二叔的脾气,我清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他不是心疼粮食,是心疼面子。”
“觉得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不该指手画脚。”
“随他去吧。”
莲儿又道:
“还有王府那边。”
“王爷让人送了信来,问娘娘什么时候回去。”
“说娘娘出来半个月了,也该回了。”
“信是下午到的,奴婢没来得及跟您说。”
甄王妃把茶杯放下,沉默了片刻。
“再等几天。”
她说道:
“这边的事还没完。”
“等灾民安置好了,再走。”
“是。”
莲儿应了一声,不再说了。
甄王妃重新看向窗外。
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看着。
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着,一下,一下。
王砚明。
清河县人,农家子,当过书童,连中三元。
脾气硬,得罪了人,被教授刁难,被禁足。
今天主动留下来帮忙,熬到半夜不回。
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那张脸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篝火旁边的侧脸,灯笼光照着,没什么表情。
跟那天在河边一样,不卑不亢,不惊不喜。
救了一个人,却转身就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攥着手帕,攥了一会儿,又松开。
“莲儿。”
“奴婢在。”
“明天粥棚那边,让甄管事多备些被褥。”
“天冷了,别冻着人。”
“是。”
“还有。”
她顿了一下,道:
“那几个留下来的生员,让他们明天在粥棚吃顿热饭再走。”
“再备一些程仪赠给他们,当是感谢。”
“明白。”
莲儿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甄王妃坐在窗前,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心中暗道:
留颗种子也好。
此子,将来或许有用?
想到这里,她径直转过身,进屋去了……
感谢春风阁的参孙大大的一封情书!感谢爱吃海参炖豆腐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