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跟您说点能说的,院里的事儿。”许大茂挤眉弄眼,“傻柱……哦,何雨柱,何大厨,您知道吧?”
闫富贵点头如小鸡啄米:“知道,知道,柱子嘛,咱院里的。”
“他爹,何大清,回来了!”许大茂抛出第一个炸弹,满意地看到闫富贵眼睛瞬间瞪圆了。
“回……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两天!人何大清,那才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国宴水准!”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人家一回厂,李副厂长亲自请回来的!直接,小灶主厨!傻柱?哼,给他爹打下手都不配,撸到底,大锅菜颠勺去了!”
闫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何大清回来他知道点风声,但没想到动静这么大,直接把傻柱给顶了!
这可真是……他咂咂嘴,一时不知该说啥。
“还有更绝的呢!”许大茂见效果不错,继续加码,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眉飞色舞,“您知道易中海,易大爷,他干了啥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不?”
“易师傅?他……他能干啥?”闫富贵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
“干啥?”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四年!整整四年!何大清按月寄回来给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全让他易中海给眯了!一分没给!何大清写回来的信,也全让他给扣下了!傻柱和何雨水,这四年,是喝西北风长大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要不是何大清这次回来对账,这事儿能瞒一辈子!”
“啊?!”闫富贵这回是真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这不能吧?易师傅他……他可是咱院的一大爷,八级工,德高望重啊!他……他扣人家孩子钱和信干嘛?”
“干嘛?”许大茂学着易中海当时那种虚伪又痛心疾首的腔调,“‘我是替柱子攒着,将来娶媳妇用!’‘我怕孩子们看了信,怨恨他们亲爹,影响感情!’呸!”他重重啐了一口,仿佛吐出了什么脏东西,“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实际上呢?钱他拿去干嘛了?谁也不知道!信他扣着干嘛?不就是想让傻柱兄妹俩跟亲爹断了念想,好死心塌地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吗?这老丫挺的,算盘珠子打得,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响!”
闫富贵听得是目瞪口呆,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易中海私吞生活费?
扣信件?
这……这要是真的,那易中海这“道德楷模”、“四合院圣人”的人设,可就算是彻底塌房了啊!
这比傻柱他爹跑路还让人震惊!
“那……那柱子他……信了?”闫富贵下意识地问,问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傻柱那缺心眼的玩意儿,能不信吗?
果然,许大茂一脸“你懂的”表情,夸张地一拍大腿:“信!能不信吗?
信得那叫一个瓷实!易中海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完,傻柱那边‘噗通’就跪下了,抱着易中海的腿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哦不对,他亲爹没死,但他那架势,比死了亲爹哭得都惨!一口一个‘一大爷就是我亲爹’!您说,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易中海赔了傻柱一笔巨款,算是私了。可您猜怎么着?傻柱扭头就怨他亲爹何大清逼人太甚,把他干爹逼到这份上!
转脸又跟易中海好得穿一条裤子了!三大爷,您给评评理,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傻的傻子吗?”
闫富贵听得是连连摇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属于老派知识分子特有的、尖酸刻薄的劲头就上来了:
“许同……许干部,您这么说,我可就不意外了。何雨柱同志这人嘛,打小就……
就实诚,轴!认死理!一根筋!易师傅对他好,他就记一辈子,好坏不分,香臭不辨。您以前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吧?
他叫你傻……咳,他那些浑话,也不是没道理。这人呐,脑子缺根弦儿!”
他本想说“傻茂”,但话到嘴边,猛地想起眼前这位的身份今非昔比,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换成了更“文雅”点的说法。
可就是这半截子话,还有那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对“傻柱”和“许大茂”过去那点破事儿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你俩半斤八两”的意味,瞬间就让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和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