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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他的脚步已经自发转向,循着那缕清浅到几乎会被晚桂甜香掩盖的信息素,走向庭院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背影。
泛着珠光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用一根簪子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大脑催促他走到她身边,去窥探她的模样。
这是秦砚第一次看到幻觉中的她穿旗袍的样子,从背影看和环境相得益彰,漂亮得如同一幅画,让人不想惊扰。
听到放缓的脚步声,鹿宁下意识侧头。
目光尚未完全聚焦,脸上已自然漾起一个笑容。
一个依恋的、带着些许娇嗔的、全然信任的笑容。
“你来啦。”
轻软的嗓音,像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然后,秦砚看到了记忆中既熟悉又遥远的人走过来,主动拉住了自己的手。
两人距离拉近,她的身上甚至有自己信息素标记的味道,好像平行时空错乱,他们成了一对恋人,而今晚他们要在朋友面前宣布恋情。
柔软白皙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秦砚只觉得半边酥麻,指尖微微抽搐,却没有挣扎。
而是顺从地任由鹿宁牵手,等待幻梦自然破碎。
可这次的幻觉太真实了。
他不仅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她信息素里那缕独特的、如森林般的治愈气息,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纹理和体温。
军医说得没错,他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但之后不会再有如此清晰的她。
念及如此,秦砚就这样放纵地、破罐子破摔地、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幽深的黑眸倒映面前的身影,像是要将人锁在其中。
鹿宁觉得今晚沈曜有些安静,而且周身萦绕一股压抑、冷淡的气息。
她微微歪头,语气更软:“怎么了?是不是加班不开心?”
不开心?
梦中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怎么会不开心。
秦砚眼神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让面前的幻觉消失。
见他依旧不说话,鹿宁又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她身上的信息素更清晰地包裹上来,清冷的晨雾下,是腐殖土温暖蓬勃的生机,还有一丝火焰气息。
鹿宁从来没有看过沈曜如此平静的目光,平日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就像半永久,从来没下来过。
她伸出两根手指,撑住秦砚的嘴角,往上提。
“别这样嘛。”她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下颌,“有什么不开心你可以找我倾诉,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对吧?”
两人上半身几乎相贴,秦砚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悬在她腰侧几厘米处。
在多少个被幻觉折磨的夜晚,他朝她伸出手,想要拥抱她,确认她是否真的存在,向她倾诉他随着时间流逝日益增长的喜欢。
但最终幻觉会随着他的主动而消失。
今天的她是如此鲜妍、活泼、温柔......秦砚几乎要溺死在这场幻觉中。
他舍不得。
所以,秦砚还是没有搂住她的腰。
直到——
鹿宁看了一眼腕表,牵着他的手往包厢走去。
“大家差不多要落座了,秦砚哥估计也到场了,我们快进去吧。”
“……”
当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悬浮的梦境终于破碎,秦砚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