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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亲生哥哥?”
鹿宁第一次听说沈曜还有个哥哥。
“嗯,他跟妈妈姓,我跟爸爸姓。”
沈曜端着切好的果盘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鹿宁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肩上。
这是完成标记后出现的后遗症,身体比理智更早记住依赖的路径。
沈曜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唇边,“他在边防服役,据说这次回来是休长假。”
鹿宁张嘴接住,香甜的汁液在舌尖漫开。
沈曜提出这次的聚会意味什么,她很清楚。
见家人,见朋友,从私密的情侣变成公开的一对。
她的家人已经没有了,只有朋友还有张老师成为分享的对象,而沈曜那边的连接就多了。
鹿宁心里涌起一阵混杂的情绪,期待像气泡般轻盈上升,忐忑则沉在胃底,形成等约的重量。
“要不要准备什么见面礼物?”
她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沈曜的袖口。
沈曜低头看她,继续往她嘴里投喂:“我哥不会在乎这些。”
转而又补充:“但是宁宁想要准备的话,我给你做参考。”
鹿宁抬眼看他。
“之前你从没提过有个哥哥,含章也没有和我说。”她轻声说。
“她可能觉得我和你说了吧,但是我想留点悬念。”
沈曜刮了刮她的鼻尖,笑得意味深长,“等宁宁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别担心,他看起来高冷,其实很好相处。”
鹿宁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疑问咽了回去。
既然沈曜不想多说,那就不问了,反正迟早要见面。
欢迎会定在枫亭,一家私房菜馆,以庭院造景闻名。
鹿宁提前下了班,回家换上了新买的旗袍。
新绿色的真丝料子,剪裁极贴身,对着镜子用簪子盘发,露出脖颈,整个人显得得体又精神。
沈曜今天加班要晚点到,特意喊了司机接送。
车停在巷口,鹿宁踩着高跟鞋穿过青石板路。
庭院里灯光已经亮起,池塘边的石灯笼映在水面,碎成摇曳的金色光斑。
她知道包间号,但是心中有些见亲朋的紧张,没有立马进去。
还是等沈曜一起过来再进去吧。
这样想着,鹿宁站在庭院的围栏旁,垂头看池子里的锦鲤在睡莲下缓慢游弋。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烬沉入青灰的瓦檐。
秦砚穿过枫亭的前厅,皮靴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响。
休假归来的第一场聚会,他其实兴趣寥寥。
边防的硝烟似乎还黏在肺叶里,与眼前暖融安逸的灯火格格不入,一时半会他还转不过来。
枫亭他来过很多次,往年聚会总会选在这里,不需要指引,他径直走向包间方向。
穿过,石灯笼的光晕将竹影投在白墙上,随风摇晃。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清新深沉,如同山间冷杉,弥漫着雾气。
秦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又来了。
本以为脱离战场就能摆脱的幻觉,还是出现在了他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