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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一偏,顺势压在诺诺的肩膀上,甚至故意打起了微弱的呼噜。
诺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推开。
她抬起手,穿过路明非黑色的碎发,手指在头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
那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在机舱微弱的顶灯下闪着光。
对面的芬格尔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口突然莫名地酸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温柔贤惠的红发女人和一个死皮赖脸的青年,旁边还有个睡得香甜的瘦弱少年。
这画面诡异得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年轻小夫妻带着儿子出门春游。
芬格尔夸张地捂住眼睛,在座位上扭成一条蛆。
“瞎了瞎了!惨无人道啊!把狗骗进直升机里杀!你们考虑过单身人士的心理健康吗!”
路明非眼睛漏出一条缝,用嘴型比了个“滚”。
芬格尔还在那干嚎,手指缝里却没有透出光。
闹腾的表象下,一段久远的记忆刺入脑海。
冰冷的格陵兰海,下潜的舱室,那个总是带着浅笑的女孩。
EVA要是还在,他们会不会也有机会坐在一架飞越城市上空的直升机里,互相靠着肩膀打瞌睡?
去特么的世界。
芬格尔扯过毯子蒙住头,世界彻底暗了下来。
直升机穿出厚重的云层,刺目的阳光洒进机舱。
路明非根本没睡着。
他贪婪地闻着诺诺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回滨海之后,诺诺肯定会催着他兑现承诺。
用系统奖励的那颗“超级锻体丹”帮她提纯血统。
昨天在酒店里那惊险的四分钟依然历历在目。
要不是他反应快用了时间回溯怀表,诺诺现在已经被狂暴的药力冲刷成一具死侍的干尸了。
他不敢赌,哪怕现在自己的血统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能用无限接近初代种的血去给她做缓冲,他依然怕得要死。
他不能失去她,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发了疯也要去改变的宿命,必须万无一失。
几个小时后。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下方是一片被大片绿植覆盖的近郊地带,滨海小城到了。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高端别墅区的一块专用停机坪上。
刚下飞机,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已经静静等候在停机坪边缘。
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行人坐进宽敞的后排。
芬格尔刚落座,就自来熟地拉开车载酒柜,挑出一瓶年份极佳的香槟,又从雪茄盒里摸出一支古巴雪茄切开点燃。
烟雾缭绕中,这货的做派简直比加图索家的太子爷还要腐败。
“师弟,不得不说,跟你混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芬格尔吐出一口烟圈,举着酒杯大拍马屁,“瞧瞧这排场!这真皮!这酒!万恶的资本主义真是太棒了!”
康斯坦丁被雪茄的香味吸引,耸了耸鼻子,伸出手也想去拿一根。
啪。
诺顿毫不留情地拍掉弟弟的手,把一瓶果汁塞进他怀里。
龙王级别的护犊子是不讲道理的,好孩子不能沾这些人类的坏毛病。
路明非懒得搭理对面那个蹭吃蹭喝的废柴,他整个人都快黏在诺诺身上了。
两人挨在一块,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诺诺侧着头在看沿途的风景,路明非就在旁边搂着她看着她的侧脸。
车子平稳地驶入绿树成荫的别墅区内部。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一月深冬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最终,林肯在一堵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的高墙前停下。
墙头上爬满了盛开的红蔷薇,藤蔓垂落,鲜艳的红色与冰冷的黑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众人下车。
路明非拉住诺诺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枚戒指硌在皮肤上的坚实触感。
他走到那扇沉重的大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里面一座米白色石材外墙,现代简约风的三层别墅。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帮奇形怪状的同伴。
一个嗜酒如命的德国废柴,一个穿着皮衣的灭世龙王,一个抱着果汁发呆的瘦弱少年。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身边的红发女人身上。
“欢迎来到我和诺诺的新家。”他笑着说。
风吹过,墙头的红蔷薇扑簌簌地落下几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