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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东大桥路口,天空还飘着点毛毛雨。
积水退去后的街道满地狼藉,被水泡发的生活垃圾堆在马路牙子上,空气里一股发酵的酸臭味。
“飞天网咖”破旧的卷帘门下,五个人站成一排。
芬格尔把喝空的燕京啤酒罐捏扁,随手抛进远处的垃圾桶,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顶着那头几个月没洗的油腻卷发,一脸期待地凑到路明非跟前。
“师弟,咱们现在选什么交通工具回去?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泡面都吃吐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把双手揣进裤兜:“干嘛问我?”
“你不是土大款吗!”芬格尔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指着路明非的鼻子。
“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卡塞尔学院的S级,随手都能甩出几万美金,打个车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真不巧,我的黑卡现在在师姐那里。”路明非耸耸肩,转头看天。
兜里现在比脸还干净,别说包机,现在让他掏钱买五张绿皮火车票都费劲。
旁边穿着皮衣的诺顿插了句嘴:“北京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搞到车有些路也暂时通不了车。”
“没关系。”诺诺从路明非身侧走出,顺手把被风吹乱的红发别到耳后。
她掏出那台新买的红色顶配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既然路不畅通,找个天上飞的不就行了。”
嘟——嘟——
电话通了。
“喂,我是陈墨瞳,我需要一架直升机,位置定位在北京东郊。
对,要重型的,送五个人回滨海,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诺诺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利落得毫无滞涩。
芬格尔看呆了。
路明非在一旁心里暗爽,这就叫排面!
其实这底气还是他给的,那个神秘的俱乐部,专门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和权贵提供各种便利服务。
路明非因为那张黑卡成了高级会员,后来索性通过权限,直接把诺诺的身份注册成了高级会员的“合法配偶”。
也就是说,师姐现在花的每一分钱,调动的每一次资源,背后签的都是他李嘉图·M·路的大名。
一想到那张申请表上“配偶”那一栏填着陈墨瞳的名字,路明非脑子里就在放烟花。
“富婆!饿饿!饭饭!”
没等路明非爽完,芬格尔一个极其标准的滑跪,膝盖在泥水里拖出两条长长的沟壑,直奔诺诺的大长腿而去,眼看就要抱住了。
砰!
路明非额头青筋暴跳,一脚踹在芬格尔的屁股上。
这个不要脸的德国废柴直接倒飞出去,在旁边那个积满黄色泥浆的水坑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滚远点!这是我老婆!”路明非骂骂咧咧。
康斯坦丁裹在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连帽衫里,怯生生地拉了拉诺顿的衣角。
“哥哥,什么是直升机?”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我们之前坐过的公交车是一样的吗?”
诺顿摸了摸弟弟柔软的栗发,收起刚才打星际被虐的暴躁,耐心解释:“差不多吧。
公交车在地上开,直升机在天上开,只不过天上那个带个大螺旋桨,噪音大点。”
康斯坦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攥得更紧了。
他对人类世界的造物充满好奇,但骨子里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依然驱使他贴近唯一的避风港。
一个小时后。
众人吃过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扫除了一身的寒气,被俱乐部派来的专车接到了郊区的一个私人小型机场。
停机坪周围狂风呼啸。
远处的云层被撕裂,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钢铁猛禽,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中央。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积水吹得漫天乱飞,打在人脸上生疼。
全副武装的机组成员跳下飞机,恭敬地拉开舱门,请这五位贵客登机。
机舱内是另一番天地。
厚重的隔音材料把巨大的噪音滤成了低沉的蜂鸣,意大利小牛皮缝制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恒温空调吹出二十六度的暖风。
座位分两排对坐,路明非、诺诺、康斯坦丁坐在一排,芬格尔和诺顿坐在对面。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南方的滨海小城飞去。
机舱里很快变得安静。
康斯坦丁最初还扒着舷窗看上来。
他脑袋一歪,靠在诺诺的肩膀上睡着了,呼吸清浅。
诺诺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能毁灭世界的龙王,如今这副毫无防备的睡相简直跟陈家那个长不大的婴儿弟弟没两样。
她放轻动作,脱下外面的酒红色羊毛大衣,盖在康斯坦丁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针织衫。
红发垂落,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路明非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感觉对面有两道灼热的视线快把自己的脸颊烧穿了。
不用睁眼他也猜得到,诺顿还在为网吧里那局星际争霸被他和诺诺联手虐杀的事情耿耿于怀。
估计自尊心碎了一地,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真人PK找回场子。
路明非果断选择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