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明非差点把手里刚买的新手机扔出去:“卧槽!芬格尔?!你怎么跑北京来了?之前诺顿说把康斯坦丁托你照顾,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国外哪个旮旯里苟着呢!”
芬格尔嘿嘿直笑,大言不惭地解释:“师弟此言差矣,师兄我深谙灯下黑的道理。
这北京的大水刚淹个脚脖子,我就果断带着康斯坦丁跑到了北京东郊的安全屋,做到了既不远离师弟你们,同时又完美避开了屠龙主战场!”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变成狗腿子般的谄媚,“师弟你神威盖世,一把剑连水之王都能劈成两半,我这种废柴去了也是给你添乱,自然是做好大后方的保卫工作最重要啦!”
这马屁拍得毫无诚意且震天响,路明非正准备喷他两句,突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疯狂砸鼠标和键盘的巨响。
紧接着是诺顿那暴躁到极点的咆哮声:“你他妈的虫族六池rh我?干!有种拼后期啊!拿狗咬老子的农民算什么本事!会不会玩!老子弄死你!”
路明非还没回过神,一个怯生生、软糯糯的童音在旁边响了起来:“哥哥……那些电脑屏幕里的小虫子是坏的吗?它们在咬你的基地……什么叫农民?我们可以用火把它们烧掉吗?”
“……”路明非满脸黑线,脑仁开始隐隐作痛。
电话里传来芬格尔沧桑的叹息声:“听见没?这俩祖宗从昨晚包宿到现在,诺顿非要教康斯坦丁打星际,自己又菜又爱玩,被对面一个青铜菜鸟连续rh了三盘。
康斯坦丁一看他哥挨揍,一激动身上就冒火星,差点把网吧的沙发给点着了。
旁边几个通宵的高中生看着这哥俩一个砸键盘一个浑身冒烟,以为遇上修仙的了,吓得连网费都没退就跑了。”
路明非心说青铜与火之王双王齐聚网吧包宿打星际争霸,这事要是写进《冰海残卷》里,秘党的先驱们估计能集体高兴得从棺材里诈尸跳出来。
“你们在哪家网吧?”
芬格尔瞬间来精神了,报了一个北京东郊的网吧名字,随后赶紧补上一句,“顺路带箱燕京啤酒过来啊师弟!这破网吧卖得太黑了!”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路明非转头看向旁边的诺诺,耸了耸肩:“走吧师姐,带你去看两条纯血龙族打星际争霸。”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灾后泥泞的街道旁,看着一辆破破烂烂但坚强恢复营运的公交车慢吞吞地驶来。
北京刚受了这么大的灾,没多少出租车愿意跑长途去东郊,私家车更是大多在水里泡着还没捞出来。
卡塞尔学院赫赫有名的S级学员和A级红发巫女,只能像普通北漂一样去挤公交。
车上人很多,混杂着灾后特有的潮湿泥土味、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汗味。
路明非护着诺诺挤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公交车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颠簸前行,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诺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并没有露出嫌弃周围环境的表情。
车身猛地一晃。
诺诺的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路明非眼疾手快地托了她一把,刚想调侃两句,却感觉肩膀上一沉。
诺诺顺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暗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有几缕发丝扫过路明非的高领毛衫,带来一点点微痒,还有一股属于酒店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一只经历过暴风雨后终于收敛起尖刺的红玫瑰,疲惫却安然地依偎在能给她安全感的地方。
路明非身体绷得笔直,像根电线杆子似的动都不敢动,他怕自己呼吸重一点都会惊扰到肩膀上的人。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肩膀尽量显得更宽厚、更平稳一些。
车厢里嘈杂不堪,有人在抱怨路况,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引擎的轰鸣声吵得人脑仁疼。
但路明非却觉得此刻的世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