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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铂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滴落。
那套永远考究的定制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被冰冷的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削瘦却挺拔的身体上。
他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一双脚踩在满是玻璃碎渣和泥水的地砖上。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横跨欧亚大陆的马拉松。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副常年用来遮挡的特制美瞳不知去向。
此刻,那双标志性的、属于加图索家族最高血统纯度象征的双色金瞳,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一只暗金色,一只冰蓝色,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而悲哀的宿命。
“帕西……”恺撒的声音像是见了鬼一样,带着不可抑制的错愕和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你现在不是应该被我用最大剂量的强效镇静剂放倒了,在陈家庄园的软床上呼呼大睡吗?”
帕西没有立刻回答,他踩着齐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水面上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血丝,那是碎玻璃扎破他脚底留下的痕迹,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在距离恺撒五米的地方站定,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柔和的微笑。
那个笑容在他苍白、湿透的脸上显得那么平静,又那么疲惫。
“少爷,”帕西轻声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您的人啊。”
恺撒愣住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战场上,他竟然有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了解?是啊,这个像影子一样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不透他那些拙劣的伪装和小动作?
他以为自己下药的手法天衣无缝,却忘了他的这套把戏,根本就是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学来的。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面具人右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恢复力。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突然闯入的帕西,似乎对这只不断跳出来阻碍他的虫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重新举起了左掌,这一次,没有狂风呼啸,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道暗金色的风刃在他掌心无声无息地成形,空气被极度压缩,那柄风刃的边缘甚至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空间的诡异黑色。
目标依然没有改变,是恺撒身后的诺诺。
帕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的双色金瞳骤然亮起。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向前暴冲而出,他没有捡起地上的奥古斯都,因为那已经来不及了。
他赤手空拳,迎着那道足以将主战坦克切成两半的暗金色风刃撞了上去。
古老的龙文在他的唇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吟唱,言灵·离垢净土被强行催发到了极致。
一个淡白色的、半透明的半球形力场结界在他身体周围轰然展开。
它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移动城墙,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面具人与恺撒之间。
“轰——”
暗金色的风刃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帕西的离垢净土的结界上。
一瞬间,走廊里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周围的墙壁和天花板大面积剥落,水花被恐怖的气压炸上了数米高的半空。
帕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力量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他虽然拥有加图索家族最顶级的血统。
但在面对这种接近次代种甚至纯血龙王级别的力量时,依然像是在用肉体阻挡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
他的双脚在积水中死死扎根,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向后平移。
鞋底在瓷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
短短一秒钟,他被硬生生向后推了半米。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白衬衫上,晕染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他在硬扛,哪怕浑身的骨骼都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发出悲鸣,他依然挺直着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