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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埃吉尔的流体表面踩了一脚,借着那一瞬间的表面张力弹射而起,整个人凌空翻转,双刀在埃吉尔的“胸口”位置交叉斩下。
十字形的刀痕在流体表面炸开,蓝绿色的水花飞溅。
龙核暴露了一秒。
侧翼方向,诺顿停下了脚步。
他赤脚站在洪水中,花衬衫贴着健壮的身躯,暗红色的暴怒横在身前。
熔金般的黄金瞳中,火焰的纹路开始流转。
他张口,没有咒文,没有仪式,青铜与火之王的言灵不需要语言。
纯白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言灵·烛龙是绝对的纯白,没有任何杂色,连火焰的形状都没有。
只有一道笔直的、如同激光般的白色光柱,穿透了暴雨,蒸发了沿途所有的水滴,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真空隧道。
白焰击中了埃吉尔暴露的龙核。
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频率的尖啸从埃吉尔体内爆发出来。
龙王的流体躯干剧烈痉挛,被白焰命中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大量水蒸气形成了蘑菇云般的白色云柱。
路明非被冲击波弹飞了出去,在洪水中翻滚了二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抬头看向埃吉尔。
龙核没碎。
被白焰灼烧的表面出现了裂纹,蓝绿色的光变得暗淡了几分,但它仍在搏动。
而埃吉尔已经开始修复了,周围的洪水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疯狂涌向它的躯干,填补被蒸发的部分。
“三成实力就这么硬吗……”路明非咬牙。
诺顿出现在他身边,赤脚踩着水面,花衬衫还在冒着白烟。
“龙核的防护层比我预估的厚。”诺顿的声音依然低沉温和,但路明非听出了微不可察的凝重,“至少要三次同等火力的集中打击,才能彻底摧毁。”
“那就打三次。”
“问题是,”诺顿看了看四周不断上涨的水位,“它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暴露龙核了。”
话音未落,埃吉尔动了,它不再和他们纠缠。
龙王的流体躯干开始下沉,融入了整片洪水中。
它不是逃跑,它是扩散,二十米高的躯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水域开始剧烈翻涌。
路明非脚下的洪水在一瞬间从齐膝变成了齐腰。
整片水域都在升高。
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到远处的楼房正在一层一层地被洪水吞没。
部分立交桥已经完全没入水下,只有最高处的路灯杆还露出水面,像是溺水者最后伸出的手指。
埃吉尔把自己变成了整片洪水。
它不再以实体形态战斗,而是把整个北京变成了它的身体。
“言灵·深渊之喉。”诺顿沉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路明非感觉到脚下的水开始旋转。
不是小范围的漩涡,是整个城区的水体在以牡丹园站为中心做顺时针旋转。
建筑物在洪流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钢筋混凝土在水压下龟裂。
一辆辆汽车像是玩具一样被卷起来,在水面上翻滚了两圈后沉入深处。
路明非和诺顿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他们站在水上。
确切地说,是诺顿用脚底释放的高温在水面上制造了一个蒸汽平台,勉强承托着两个人的重量,但这个平台正在随着漩涡旋转。
“它把北京变成了深渊。”诺顿说。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左手。
无名指微微蜷曲,那根看不见的红线在向东南方向轻轻拉扯。
诺诺还在那个方向,北京正在被淹没,而他的女孩还在这座城市里。
“老唐,”路明非的声音在暴雨中听起来很平静,“帮我拖住它。”
诺顿看了他一眼。
“你要去哪?”
“诺诺在那个方向。”路明非抬起左手,无名指指向东南方。
诺顿沉默了三秒,然后,这位初代种龙王笑了。
“去吧。”
“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可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把暴怒扛在肩上,赤脚在蒸汽平台上站稳,花衬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刚苏醒的弟弟辈龙王还不至于让我为难。”
他顿了顿。
“而且,你还欠我一个五百万美金的悬赏任务,死了谁来付账?”
路明非嘴角一翘,他转身三两下跳上高处,踩着还露在水面上的路灯、漂浮的车辆,灵敏地借力跃起又落下,渐渐朝着东南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诺顿低沉的吟唱,是一首古老的龙语战歌。
青铜与火的君王赤脚站在灭世洪水之上,迎着覆盖整座城市的深渊漩涡。
花衬衫,短裤,赤脚,不修边幅的君王。
但当他举起暴怒的时候,那把暗红色的炼金刀剑爆发出了岩浆般的光芒,映照在他刀劈斧凿般的冷峻面容上。
“埃吉尔。”
诺顿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浑厚低沉,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雷鸣。
“数千年前,你在我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也一样。”
洪水之下,某个看不见的巨大存在发出了震怒的嘶吼。
水面炸开。
战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