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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楚子航移开视线,声音低哑。
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
“刚才什么?”夏弥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
“我刚才在看手机呀,你睡觉的时候我刷了美食攻略,你知道吗北京烤鸭原来有挂炉和焖炉两种做法——”
“你刚刚碰了我的额头。”楚子航打断她。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夏弥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她甚至往后靠了靠椅背,双手抱胸,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神情。
“师兄你发烧了吧?要不要我叫护士来量个体温?”
“我没有发烧。”
“那你肯定是做梦了,”夏弥笃定地说,顿了顿,又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补充道,“梦到什么了?说出来让学妹开心开心?”
楚子航沉默。
他确实不确定,三度爆血的后遗症之一是短暂的感官紊乱,皮肤触觉的灵敏度会在恢复期出现波动。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片阳光,或者一阵穿过窗缝的风。
但那种温度,柔软的、带着微弱呼吸的温度,不像风,也不像阳光。
楚子航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他的逻辑库里没有处理这类信息的程序。
“几点了?”他问。
“七点十四分,”夏弥迅速接过话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路明非坚持要让你住特护病房,说起来你们学院还真有钱,这病房一晚上三千八——”
“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当然啦,”夏弥理所当然地说,“楚师兄在北京住院,我这个北京土着不来陪床谁来?
路明非那家伙跑出去打了一堆电话,说要联系什么人,让我先看着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随意,但楚子航注意到她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色。
折叠椅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空的咖啡纸杯和一袋吃了一半的饼干。
她确实守了一整夜。
楚子航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谢谢。”
“客气什么呀,”夏弥摆摆手,然后突然凑近了一些,双手撑在床沿上,嘴角那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过师兄,你刚才说我碰了你的额头——”
“我说了是做梦。”楚子航立刻纠正。
“你刚才没说是做梦,是我说的,你只是没有否认,”夏弥的语速很快,逻辑严密得像一个龙文古籍研究员。
“所以——你到底是觉得是做梦呢,还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种猎人注视猎物的狡黠。
“……还是你其实希望那不是做梦?”
楚子航的呼吸停滞了零点三秒。
这个反应落在夏弥眼里,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
她的笑容绽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然后她迅速收敛了那个表情,重新变回活泼开朗的夏弥。
“开玩笑的啦师兄!你脸怎么红了?不会真发烧了吧?”她伸手就要去摸楚子航的额头。
楚子航偏头躲开。
“我没有红。”
“你有!”
“没有。”
“你自己摸摸看——”
“啪。”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