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明非一手端着一个牛皮纸袋,另一只手拎着三杯豆浆,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昨天被炸弹气浪掀过的黑色冲锋衣,袖口还残留着灰尘的痕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早饭,”路明非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庆丰的包子和油条,我多买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夏弥半个身子探在病床上方,一只手悬在半空,距离楚子航的脸不到五厘米。
楚子航歪着头试图躲避,但因为输液管的限制无法大幅度移动,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路明非缓缓地把三杯豆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很轻,表情很平静。
“……打扰了。”他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子航的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细微的表情波动。
“我什么都没想。”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拆开纸袋,“包子要趁热吃。”
夏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嘴角的虎牙咬住下唇,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路明非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她大大方方地说,“我正在给师兄量体温。”
“用脸量?”路明非语气平淡。
“……那个……我手比较凉,用额头贴额头更准,这是科学。”
“哦,科学,”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一杯豆浆递给她,“防火防盗防师兄,你自己说的。”
夏弥接过豆浆,差点被呛到。
楚子航沉默地从纸袋里拿了一个包子,一口一口地嚼着,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仿佛那面白墙上写着什么高深的剑道要义。
他耳根是红的。
路明非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他在心里给今天的待办事项加了一条,回头问问系统,师兄的人类基因和夏弥的龙族基因如果产生后代,会不会直接龙化?
算了,还是不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三个人沉默地吃了五分钟早饭。
路明非放下啃了一半的油条,擦了擦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师兄,有件事。”
楚子航放下包子,看向他。
“诺诺的电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打不通,”路明非的声音平稳,但握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恺撒的也是,当时在尼伯龙根里我看到他们和帕西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但那条无形的红线依然存在。
昨晚脱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蜷了蜷手指,悸动还在,微弱但稳定,像一颗遥远的星星在规律地闪烁。
诺诺还活着。
但“活着”和“安全”之间,隔着太多的变数。
“我打算现在就回尼伯龙根。”路明非说。
楚子航放下豆浆杯:“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
“不行。”
“路明非。”
“师兄,你的恢复期至少还要四十八小时,你现在膝盖的半月板还没完全愈合,强行行动只会加速伤口恶化,”
路明非语速很快,条理分明。
楚子航沉默了。
路明非说的都是事实,三度爆血的代价是不可逆的肉体损伤,虽然混血种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四十八小时的静养是最低限度。
他现在如果强行战斗,右膝极可能在高强度运动中彻底碎裂,那不是恢复不恢复的问题,而是废掉一条腿的问题。
可让路明非独自进入一个未知的尼伯龙根。
“你一个人太危险。”楚子航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不是一个人。”路明非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黑色背包,“诺顿也在北京。”
楚子航的动作顿住了。
“诺顿?”
“对,所以别担心。”路明非说。
楚子航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他想了想,如果有诺顿在的话,确实构成了一个足够可靠的安全系数。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在冬日的晨光中平静而坚定,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稳的、不可动摇的意志。
楚子航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路明非对他笑了一下。
“放心,师兄,我不会有事。”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