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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想用你来控制我。你父亲想用你的血统来交换利益。”恺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诺诺脸上,“我不接受。”
“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前女友,不是因为我还对你有什么幻想——”
“是因为这是我的骨气和我的骄傲。”
他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恺撒?加图索的骨气和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诺诺看着恺撒,感觉她认识的那个恺撒又回来了。
不是机场里那个强颜欢笑的恺撒,不是卤煮摊上那个掰断筷子的恺撒,不是地铁隧道里被路明非的血统碾压后沉默不语的恺撒。
是十三岁在暴雨中骑着哈雷、身后的教堂燃烧、金发被雨水淋得湿透、却笑得像个疯子的恺撒。
他曾因为失去自己而迷茫过一阵子,那些日子他像一头被拔掉了牙的狮子。
看着别的狮子在自己领地上巡视,除了低吼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他找回来了。
不是找回了“征服诺诺”的野心,那个东西他放下了,诺诺看得出来。
他找回来的是比那个更深层的东西,是他之所以是恺撒?加图索而不是某个加图索家族编号继承人的核心。
他选择自己的路,他永远选择自己的路。
哪怕那条路意味着背叛家族、得罪陈家、放弃一个他喜欢过的女人。
诺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好吧,”她说,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尖锐的锋芒已经收起来了,“我信你。”
她站起来,光着脚走到恺撒面前,仰头看着他。
恺撒比她高出小半个头,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在他金色的碎发边缘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恺撒?加图索。”诺诺的黑色眼睛直视他的冰蓝色眼睛,“我们以后只能做朋友。”
恺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摊开双手,有点无奈,掌心朝上,做了一个“随你”的手势。
颇有一种“我已经说完了所有需要说的话,信不信由你,我真的放下了,我不打算在你面前反复自证,那不是恺撒?加图索干的事”的坦然。
诺诺忽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她转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指了指外面。
“我数了一下,目力所及十二个哨位,加上死角区域至少四十人,围墙十米高外加电网。”
她转过头看着恺撒,挑了挑眉。
恺撒得意地笑了,他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表针指着上午十点十四分。
“加图索家的人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到,来接我们去机场,”恺撒说,“还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恐怕不能毫无声息的放倒四十个训练有素的私兵。”
“不需要。”恺撒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松,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中餐还是西餐这种级别的问题,“他们已经被应付过了。”
诺诺眨了一下眼。
“帕西呢?”她问。
“在呼呼大睡。”恺撒说。
诺诺的另一只眉毛也挑了起来。
“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族血统纯度最高的战争机器,在白天呼呼大睡?”
恺撒微微侧了一下头,那个动作优雅得像一只考虑要不要搭理人类的猫。
“昨天晚上,”他说,“我等帕西睡熟之后,我走到他床边,取出了一支和他在尼伯龙根里扎你脖子时用的同型号的强效镇静剂。”
他说到“扎你脖子”的时候,看了诺诺一眼。
诺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颈侧。
针孔早就愈合了,但那种被偷袭的屈辱感还残留在肌肉记忆里。
“然后我给他的脖子也来了一针。”恺撒说,“特意加大了剂量,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好像在说“我帮他盖了条毯子”。
诺诺愣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畅快。
“好吧,”她说,“因为这一针……我原谅你了。”
恺撒看着她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什么东西,但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我们以后只能做朋友。”诺诺又强调了一遍。
她觉得有必要把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死,省得这头黄金狮子自我感动过头又开始幻想。
恺撒又做了一次那个“摊手”的动作,我知道了,行了,别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