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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加图索向你父亲承诺,只要你完成修行,就一定能成为加图索家族的新娘。”
他念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窗外的鸟还在叫,桂花的甜味还在飘,南方冬天的阳光还是那么温和无害。
但诺诺觉得这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新娘修行。”诺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冷到了极点,“说白了,就是把我送到一个孤岛上,关起来,训练成一个合格的贵族花瓶。”
恺撒没有否认。
“我父亲同意了?”
“同意了。”
“呵...”诺诺嗤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促很硬。
陈城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商人谈生意嘛,标的物是亲生女儿的自由也一样。
说不定还附赠了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标注着龙血浓度和生育潜力评估。
诺诺的眼睛里闪过了很多情绪。
恺撒都看到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握紧,然后他开口了。
“三个小时后,加图索家的专机会降落在最近的私人机场。”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护照,深蓝色的美国护照,封面上的鹰徽被南方潮湿的空气浸润得微微发暗。
他把护照放在了小册子旁边。“你父亲托我照顾好你。”
诺诺盯着那本护照。
那是她自己的护照,之前回家时被强行扣在家里了,没想到现在会以这样的理由出现在这里。
上面有她十六岁时拍的照片,红头发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嚣张。
“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
诺诺的声音很轻,轻到恺撒不得不微微前倾才能听清。
“陈墨瞳小姐,囚号零零一,刑期六个月到两年不等,服刑地点马耳他共和国某无名小岛,狱长是加图索家族的某位老太太。
出狱条件:学会用七种餐叉吃七道菜、用三种语言说是的,亲爱的,以及在所有公开场合永远站在恺撒?加图索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在往恺撒身上扎。
“满意了吗?抢不到的就关起来,加图索家的老传统了吧?你叔叔...”
“我可以帮你逃走。”
恺撒说。
诺诺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嘴还张着,下一个字已经到了嘴边,但发不出声音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全速奔跑时忽然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撞停了。
她看着恺撒。
恺撒看着她。
他的冰蓝色眼睛在说完这五个字之后没有闪避,没有游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瞳孔的大小没有变化,他没有在撒谎。
呼吸频率没有加快,他不紧张。
肩膀的角度和五秒前一模一样,他不是在冲动之下脱口而出,他是想好了才说的。
诺诺的侧写能力此刻是不受控制地自动运转的。
她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把恺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处肌肉的紧张程度、每一个呼吸的间隔,都被拆解成数据送入她的判断中枢。
结论只有一个。
他是认真的。
但诺诺不敢信。
她太了解这个世界了。
在混血种社会里,每一句好听的话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刀。
不提她在家里见识过的那些谎言,就说之前帕西在地铁上提醒他们下车的时候也很诚恳,诚恳到恺撒都没有起疑。
“你说真的?”诺诺的声音带着试探。
像一只被猎夹夹过一次的狐狸,面对递到嘴边的肉块,都要先绕着转三圈。
恺撒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
恺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叉的双手。
右手前臂上诺诺咬出的齿痕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像是一枚烙印。
恺撒看了那道齿痕很久,久到诺诺以为他走神了。
“为什么帮我?”诺诺追问,“你清楚的,恺撒。我不可能因为感谢你就喜欢你。
就算你帮了我一百次、一千次,我对你的回答也不会改变。”
她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这辈子我只爱路明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