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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北京地铁隧道中。
“轰”的一声闷响,检修隧道左侧的混凝土墙壁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刺鼻的灰尘混杂着年代久远的霉味和腥臭味瞬间填满了狭窄的空间,黑暗中亮起了几对暗金色的灯笼,那是死侍们因为嗜血而点燃的黄金瞳。
楚子航的反应比声音还要快。
他的网球包在半秒钟前已经被扔在地上,那柄名为“村雨”的御神刀切开了空气,刀身上流转着清冷的水光。
第一只从裂缝中扑出的死侍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啸,就被这一刀从左肩斜斩至右腰。
腥臭的黑血在空中喷洒,却连楚子航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师兄好帅!师兄砍它!师兄注意左边!”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安全的角落,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叫。
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简直像是坐在篮球场第一排看学长打比赛的啦啦队长,完全无视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另一边,恺撒已经闭上了眼睛。
言灵·镰鼬的领域瞬间扩张,无数看不见的风妖将整个隧道的立体构图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右前方四米,左后方两米半,两只死侍正在借着黑暗包抄。
“不自量力的杂碎。”恺撒低声冷笑。
装有武器的黑箱开启,黑刃猎刀“狄克推多”滑入手中。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刀贯穿了从后方扑来的死侍的咽喉,随即抽刀、转身、下劈,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雅精准。
第二只死侍的头颅随着这一记沉重的下劈咕噜噜地滚落。
没有丝毫停顿,两具尸体几乎是同时倒下。
加图索家的贵公子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冷硬的骄傲。
他转过头,想要看看另一边的战况,也许能在诺诺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的惊讶或者赞赏。
但他看到的画面,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靠近队伍后方的几只死侍并没有被楚子航和恺撒的杀戮震慑,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冲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路明非和诺诺。
可是路明非连头都没有抬。
他没有拔出那把传闻中恐怖的“七宗罪”,也没有爆发出任何实质性的言灵光辉,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用手轻轻拍打着诺诺肩膀上落下的碎石灰。
那些狂暴嗜血的死侍在距离路明非还有两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它们暗金色的竖瞳里猛地流露出一种源于血统深处的恐惧。
它们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就像是遇见了食物链顶端不可违逆的君王,极其诡异地转过身,贴着墙根自行绕开了。
路明非就这样平静地站在那里,把最后一点灰尘从诺诺的领口掸落。
诺诺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完全没有理会身后擦肩而过的致命怪物。
恺撒握着“狄克推多”的手指寸寸收紧,指节泛出失去血色的苍白。
他引以为傲的杀戮艺术,在路明非那无声的威压面前,就像是马戏团里博人眼球的杂耍。
他默默地将猎刀收回黑箱,“咔哒”一声扣上锁扣,再没有说一句话。
前方的隧道在死侍的冲击下引发了大规模的连环坍塌,巨大的混凝土块彻底封死了去路。
“前方的隧道结构已经被破坏,无法再继续深入。”楚子航冷静说。
众人只得沿着原路返回,重新推开那扇金属门时,凌晨两点的北京街头正下着冬雨,雨势比他们进去时更大了,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去。
“哇!好冷好冷!”夏弥缩着脖子搓了搓手,眼睛却亮晶晶地四处乱瞟,指着不远处一条黑咕隆咚的胡同。
“这种天气,当然是要去吃口热乎的啦!我知道里面有一家贼正宗的卤煮,师兄我们走!”
也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她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跑去,楚子航默默地撑开伞跟上了她的脚步。
路明非把诺诺拉进自己的伞下,恺撒撑着那柄纯黑的长柄伞走在最后,皮鞋避开地上的积水,眉梢微蹙地看着胡同深处那片漏雨的油布棚。
卤煮摊就支在胡同最底,生锈铁管撑着泛黄的油布,水珠砸在塑料椅上啪嗒作响。
昏黄白炽灯下,大锅卤汁咕嘟翻滚,内脏的腥香混着炭火气,裹在潮湿的晚风里。
夏弥拽着楚子航一屁股坐在折叠桌旁,一次性筷子敲着瓷碗:“老板!五碗卤煮多加火烧!再来烤腰子和烤韭菜!”
过了一会儿。
楚子航看着端上来油光锃亮的烤腰子,冰雪雕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指尖轻抵着桌沿,显然对这种重口小吃毫无兴趣。
“吃啊师兄!补补身体,刚才砍怪辛苦啦!”夏弥笑眯眯地把盘子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