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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住同一个房间,一起出门是理所当然的。
但恺撒站在大堂的侧边,把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从他们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开始。
到路明非极自然地伸手挡住门感应器等诺诺先走,到诺诺拉了拉风衣的拉链,路明非随手帮她把领口理了一下。
一整套动作里没有一个是刻意的。
没有一个停顿,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确认,就好像两个人已经把对方的存在内化成了一种呼吸一样的本能。
恺撒把这一切看完,转开视线,去看大堂门口的雨。
“下雨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
没有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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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在深夜的北京是另外一个世界。
滚闸门拉下来,站台的灯调成了维护模式的暗黄色,踏板上的指示线在那种光里显得暗淡而陈旧。
诺玛的伪装权限是一份电子工牌,覆盖了五个人的身份信息,刷卡通过员工通道的时候,路明非走在前面,刷卡,侧身,让诺诺先过,再跟上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就好像他们每天早上都要经过这道门。
恺撒排在队伍最后,他接过路明非顺手递回来的工牌,目送那道红发的背影走进门里,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检修隧道在站台的另一侧。
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深处的、说不清楚来源的潮湿。
楚子航和夏弥走在最前面。
路明非拉住诺诺的手。
他没有说什么,就是拉住了,很自然,像是在餐桌上顺手把筷子递过去一样。
诺诺也没说什么,手握回来,脚步跟着他往前走。
恺撒走在队伍的后方,距离诺诺大约两步远。
两步远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近到可以在危险发生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又不是走在她身侧。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悄悄压缩这个距离,走到她身边,然后以一种显得随意的方式靠近她,就像过去很多次任务里他们并肩前进时那样。
但他发现他走不过去,因为路明非走在诺诺左侧,握着她的右手,而且整个身体微微向她的方向倾着,将左侧通往隧道边缘的空间无缝地隔断。
这种站位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像是一种纯粹出于本能的行为,但它的效果非常准确。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存在另一个人可以自然插入的缝隙。
恺撒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钟,把视线移开,看前方的隧道。
他的手指在黑箱的提手上收紧了一些。
夏弥在楚子航身边走,不知道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她的手已经攥住了楚子航的袖子。
楚子航没有甩开她,只是皱着眉,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
那对从恺撒的视角来看,像是……他不知道像什么,他不想形容。
恺撒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轨道枕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感到一种非常荒谬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是恺撒·加图索,他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在十六岁之前就已经独立完成过三次A级难度的屠龙任务。
楚子航评价他是在人群中永远鼓舞斗志的那个,昂热校长说他天生拥有成为领袖的一切。
但此刻他走在这条漆黑的隧道里,身后是滴水的石壁,前面是两对壁人彼此融洽的背影,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