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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寒假都快过半了!老娘在北京的地铁站里吹了半个月的冷风!
你之前拍着胸脯说好的寒假来北京给芬里厄治病呢?!
芬里厄天天在窝里抱着薯片念叨他路明非哥哥怎么还不来...”
夏弥那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爬过来掐死他的怒吼几乎要冲破手机的扬声器。
路明非身体轻轻顿了一下,眉峰轻扬,又飞快压平。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脆响。
虽然某位哲人曾说,一切都会过去,记忆是相聚的一种形式,而遗忘是重逢的另一种形式。
他把对朋友的承诺忘得干干净净,也可以说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段时间在“红色琥珀”的温柔乡里,他每天除了做饭、洗碗、打游戏、以及和师姐过着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脑子里连一克多余的内存都没剩下。
芬里厄?什么芬里厄?他甚至连自己是来拯救世界还是来度蜜月的都快搞不清了。
这边路明非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那边诺诺新买的手机也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诺诺嘴里还含着半口粥,眉峰轻轻挑了一下,眼尾微眯,头轻轻歪向一侧。
她瞥了一眼屏幕,同样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眨了眨眼睛,指尖点了点太阳穴,随手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一点初醒的慵懒和沙哑:“喂?”
就这一声“喂”。
电话那头的夏弥瞬间安静了半秒,接着,原本还在咆哮的语速突然飙升。
带着一种宛如雷达般精准抓到八卦的兴奋与不可思议:“哟——?我没听错吧?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路明非脸色微微发白,眼睫颤得厉害,指尖摩挲着裤缝,掌心微微冒汗,说话开始磕磕绊绊:“不、不是,你听错了,那是电视里……”
“少来这套!”夏弥的声音充满了福尔摩斯般的笃定,音调甚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路明非,你该不会是趁着寒假……把你师姐给吃干抹净了吧?!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在北京风餐露宿照顾傻子哥哥,你在家里抱着美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是吧?!”
被一语道破天机的路明非只觉得血瞬间往头上涌。
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脚轻轻蹭着地面,肩颈微微缩着,目光四下躲闪。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因为听到夏弥的大嗓门而动作停滞的诺诺。
诺诺的脸颊瞬间红透到了下颌,她赶紧用手背捂住脸,头埋得低低的,耳尖还在发烫。
虽然不说话,但那双羞恼的黑眼睛透过指缝瞪过来。
“别瞎说!我马上订机票!最快的航班!马上就飞北京!”
路明非扯着嗓子吼完,连给夏弥再说半句的机会都没留,飞快地摁断了电话,顺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空气中只剩下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冒油的声音,还有两人在桌子两端各自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