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也曾推演过一寸山河一寸血的硬抗梁军,结果比韩澈所说的还要悲观一些,若是将粮草投入与梁军的战役之中,凤翔最多能抗两个月。
也正因如此,她才选择相信韩澈的那一句“以守代攻”!
否则,她身为岐王,怎会感情用事的相信韩澈的鬼话?
韩澈挑了挑眉:“你看!没话说了吧!”
“哼!”
女帝冷哼一声,微微扭头看向窗外:“现在又能好到哪里去?梁军继续围城下去,粮草扛得住,民心也扛不住!”
她的声音有些小,就像是小女生的嘟囔,若是环境热闹些,大概便只有她自己听得清了,不过眼下这夜深人静的,倒也能让旁人听得清楚。
被妆容装饰得英气勃发的俏脸在清冷月光的点缀下,一抹异常的红润攀上脸颊。
这话说出来本就有些理亏,毕竟韩澈的“以守代攻”已经帮她节省出了长期拒守凤翔的粮草,而这民心把控不住,终究是她的能力问题。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她太贪了,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若仅是凤翔及其周边百姓,别说是这一个半月了,便是再有两三个月,她也能够保证民心不会有大范围的动摇。
但她有些贪了,将那些没来得及撤去凤翔后方的百姓尽数收拢进了凤翔城。
这导致凤翔城内粮草得仔细数着来用不说,为了不过分挤压凤翔原本百姓的生活空间,收拢进来的其余州镇百姓安置得便有些密集,致使谣言散播太过迅速,实在难止。
而这,怪不得韩澈,只能怪她自己。
尽管身为岐王不能感情用事,但面对韩澈,她不会端着,总是会放松一些,也会想着蛮不讲理一些。
对于女帝的忧虑,韩澈有些不以为然,捏着那一枚白子,在脑袋旁转了转:“为君者,思维不要太过僵化,谣言只能止于智者,而不是饭都吃不饱的百姓。”
“既然谣言止不住,不如换一种方式。”
韩澈捏着棋子的手缓缓垂下,指向了女帝:“梁军能散播谣言,你不也能吗?而且更快,更便利,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也在城内散播谣言?用谣言去冲击梁军的谣言?”
女帝一点就通,绯红眸子缓缓亮起。
“不,不是冲击谣言!”
韩澈捏着棋子的手轻轻晃了晃,而后缓缓握拳:“你要做的是利用谣言,将城内民心、军心拧成一股绳。”
女帝很是意动,忙道:“仔细说说!”
“梁军费尽心思散播谣言,无非是凤翔城太难啃了,想动摇城内军心、民心,让城内出现暴乱、亦或者直接献城。”
韩澈身子微微前倾,握紧的拳头一翻,那枚白子重新出现在指尖:“你只需散播朱友贞如何昏庸残暴,什么引人血为乐,什么每日与官员设赌,赢了的升官,输了的砍头或是凌迟什么的;再散播梁军如何凶残,什么所到之处必屠城,什么喜欢用人肉做军粮什么的……反正怎么吓人,就怎么来散播。”
“当信仰不存的时候,极端的恐惧就是最好凝聚人心的办法!”
……
(昨天晕乎乎了一整天,一看快烧到40°了,鸽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