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给我滚!再不滚,信不信我现在就执行家法?!”
严大力虽然满心不甘,但他知道大胡子不是说着玩的。纠察队的人腰里可都别着棍棒甚至短刀,那是真有执行“家法”权力的。他不敢再闹,只能灰溜溜地拉起还在哭嚎的爹娘,在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赵家。
眼看着平时也算个人物的严大力,就因为一时冲动,说被赶走就被赶走,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彻底老实了。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赵老爷的家,是有着森严规矩的地方,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凭意气用事的“狗窝”。一个个都紧张起来,生怕下一个被处罚的就是自己。
刘铁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赵……老爷,那……外面其他动了手的人,要不要……惩处?”
“打板子就不必了。”赵砚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晰地传到院子里,“他们被徐家压迫久了,心里有怨气,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院中那些动了手的人,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赵砚继续说道:“不过,虽然不用挨打,但罚还是要罚的。凡是在院子里对徐家动了手的人,无论轻重,断三天口粮,以儆效尤。”
“日后,谁再敢在赵家院子里私自动手斗殴,不论缘由,一律家法严惩,绝不姑息!”
“啊?!”
“三天口粮?!”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相比挨几板子,他们更怕饿肚子!这年头,粮食就是命!马大柱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变成了哭丧脸:“不是吧……我也要饿三天?”
赵砚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正好借此机会,正一正“家风”,立一立规矩。以后他的摊子会越来越大,手下人如果还像现在这样散漫冲动、毫无章法,那成什么样子?丢人现眼不说,也容易出乱子。
他当即让吴月英拿出之前就准备好、但一直没正式颁布的“赵家家规”和“奖惩条例”,交给刘铁牛和纠察队的人,让他们先熟读,然后向全村推广、宣讲、执行。
吃饱穿暖之后,下一步自然是要“统一思想”,规范行为。说得直白点,就是需要一定的“精神建设”和“制度约束”,否则如何凝聚人心,如何让这摊子事业长久?正好借“徐家事件”和“严大力被逐”这两个“前车之鉴”,来推行这些规矩,效果远比平平淡淡地宣布要好得多。只有让这些人知道怕,知道违反规矩的代价,他们才会真正去遵守、甚至去维护这些规矩。
出了这档子事,宴会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村民们也没了吃喝玩乐的心思,在纠察队的组织下,开始帮忙收拾残局。赵家内部的各个“部门”灶房、库房、巡逻队等,也都在刘铁牛和吴月英的督促下,开始自我检讨、反省今日的得失。
等一切收拾妥当,村民们才惴惴不安地陆续离开。巡逻队加强了夜间巡逻,赵家宅院四周新设的岗亭也亮起了灯火,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值看守。
这可以说是赵砚“改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众人面前“发火”并行使权威,虽然大半是顺势而为、有意为之,但那冷厉的语气和不容置疑的处置,确实震慑了所有人。连带着家里的女人们,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说话做事都透着几分紧张。
周大妹端着洗脚水进来,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李小草则凑到赵砚身边,小声地、带着点讨好地问道:“公爹,您别生气了嘛……回房间,我给您好好按按,放松一下,好不好?”
“我没生气。”赵砚说的是实话,他刚才更多是在表演和立威。
“可是……您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周大妹怯生生地接话,声音细细的,“大家都不敢说话了,连……连大黑和小黑都夹着尾巴,躲在窝里不敢哼唧……”
赵砚闻言,干笑了一声。可能刚才气场释放得有点过了,把自家人也吓到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身处上位久了,日积月累,气场自然会变强。他刚才不过是把前世当小老板、管着几十号人时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以及穿越后历练出的杀伐决断,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月英,我……刚才的样子,很可怕吗?”赵砚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问向一旁默默收拾东西的吴月英。
吴月英抬起头,看着赵砚,眼神有些复杂,但绝没有周大妹她们那样的畏惧。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热度:“不可怕。我觉得……赵叔刚才特别有威严,特别……有气势。您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其说是害怕,吴月英心里涌动的,更多是一种混合着爱慕、崇拜和痴迷的情绪。看到自己男人如此威严,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掌控全场,她只觉得心神荡漾,浑身都有些发软。她并不是那种轻浮浪荡的女人,相反,她骨子里非常传统保守。但在赵砚面前,她却常常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地变得“不像自己”,变得……渴望他的注视,他的触碰,甚至他的一切。这种感觉,既让她羞耻,又让她沉溺,像极了以前她最瞧不起、认为不守妇道的那些“浪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