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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演武场的那场铁血清洗,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慑了整个朝堂,更斩断了帝党伸向兵权的那只黑手。
但这对于赵晏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夜,北镇抚司,诏狱。
锦衣卫指挥使沈烈亲自坐镇,审问那三名被当场抓获的京营底层军官。
“说!是谁指使你们诬告沈提督和几位将军的?”沈烈将一杯滚烫的茶水,缓缓浇在一名军官血肉模糊的手上。
“啊——!我说!我说!”
那军官发出凄厉的惨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是礼部给事中吴大人!是他找到了我们,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千两银子,还提拔我们当参将!”
“吴大人?”沈烈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这只是个小角色,背后一定还有大鱼。
“吴大人背后又是谁?!”
“是……是……”那军官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沈烈又端起了茶杯,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是帝党的首领,翰林院的王学士!所有的黑料都是他提供的!连江南士族抗税的事,也是他一手联络的!”
“王学士……王承恩。”
沈烈冷笑一声。终于钓出了一条像样的大鱼。
“很好。”沈烈站起身,对身旁的锦衣卫下令,“立刻带人,包围王承恩的府邸!把所有与他往来的信件、账本,全部给老子抄出来!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过!”
……
与此同时,京城内城,一处幽静的宅邸。
户部左侍郎程敏,正坐在书案前,看似在悠闲地品茶。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窗外,耳朵捕捉着远处街道上任何一丝轻微的异动。
他知道,赵晏一定会顺藤摸瓜。而那几个被抓的京营军官,根本就是靠不住的废物,在锦衣卫的酷刑下,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把他和帝党的联络全盘托出。
“大人,锦衣卫动了!正向王学舍的府邸去了!”一名黑衣探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窗外,低声禀报。
“终于来了。”
程敏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仿佛等待已久的笑容。
他走到书案前,从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本厚厚的黑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几年来,如何与帝党官员勾结、如何挑唆江南士族抗税、甚至如何暗中贪墨漕粮的所有罪证。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死上一百次。
另一样,则是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大人,您这是……”探子大惊失色。
“赵晏想抓我的把柄?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程敏将那本黑账和毒药瓶一起装进一个油布包里,递给探子。
“你现在,立刻从密道出府。赶在锦衣卫之前,去王承恩的府上。”
程敏的眼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骨的阴毒寒芒:
“王承恩书房的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有个暗格。把这本账册放进去。”
“至于这瓶毒药……”
程敏凑到探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吩咐了几句。
探子听得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炷香后,翰林院学士王承恩的府邸。
王承恩正因为京营军演的惨败而心烦意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学士大人,外面风声紧,还是早些歇息吧。”一名心腹老仆劝道。
“歇息?天都要塌了,还歇什么!”王承恩烦躁地一挥手,“去!给我温一壶酒来!”
老仆低着头退了出去。片刻之后,他端着一壶温热的黄酒和一碟小菜走了进来。
王承恩心烦意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酒刚下肚,他便脸色大变,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指着那名老仆,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你……你……”
那名伺候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仆,此刻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在王承恩眼前晃了晃。
“王大人,程大人说了,黄泉路上,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