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刚踏入初中的校门,满心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格外惊喜的是,我和小学时就相识的前河村同学牛红花,竟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小学那会儿,我们虽在同一所学校,却不在同一个班级,只能偶尔在放学路上、村口玩耍时遇见,早已把彼此当成了要好的伙伴,如今能朝夕相处,我们俩都开心得不得了,拉着对方的手蹦蹦跳跳,约定好要做初中三年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的日子,纯粹又美好,满是甜甜味道。她今天会从书包里掏出几块裹着糖纸的零食,偷偷塞到我的手里,让我尝尝鲜;
我明天就会把家里新买的橡皮、好看的笔记本分给她,分享小小的快乐。
放学路上路过她家的菜园,她会踮着脚摘一根顶花带刺、还挂着晨露的嫩黄瓜,用衣角擦一擦就递到我嘴边,脆生生的,满是清甜。
我也会从自家菜园里摘一个熟透的红西红柿,掰开一半分给她,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底。
那时候的风,都带着乡间泥土与花草的清香,是甜甜的味道;日子慢悠悠的,没有烦恼,没有猜忌,满是无忧无虑的欢喜,生活过得美滋滋的,连阳光洒在身上,都觉得格外温暖。
可所有的美好,都在一次班级班委选举后,彻底变了模样。
选举前一天,我们俩还凑在一起,悄悄商量好,都不想当班委,觉得会耽误玩耍时间,还约定好到了班上,谁都不举手,也不参选。
可到了选举当天,班上同学却不约而同地都推选我,我站在原地,一遍遍推辞,说自己不想当,也怕做不好,可架不住老师和同学们的一再劝说,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当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我本以为牛红花能理解我的身不由己,可没想到,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开始成天对着我阴阳怪气,说话夹枪带棒,处处针对我。更让我难过的是,她还到处跟别人说我的坏话,污蔑我是两面三刀的小人,说我故意骗她不参选,自己却偷偷当了学习委员,是表里不一的人。
她甚至联合小学时一起玩的旧同学,在背后造谣我的成绩是抄来的,说我考试前提前知道了题目,才每次都能考出好成绩。
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满心委屈,百口莫辩,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最要好的朋友这样误解、诋毁,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恨又委屈。
年少的我不懂该如何化解这样的误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倾诉心里的委屈,只想着用幼稚的方式出一口气。
我趁着课间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到车棚,拔掉了她自行车的气门芯,看着瘪下去的车胎,心里憋着的气稍稍散了一点。
放学路上,我躲在路边的树丛后,等她骑着自行车过来,就悄悄在她必经的小路上绑上细皮筋,看着她车子碾过皮筋时吓一跳的模样,既觉得解气,又心里酸酸的。
可这些幼稚的报复,并没有让我真的开心,反而让我越发难过,曾经要好的伙伴,就这样因为一场误会,走到了互相敌视的地步,那些甜甜的旧时光,也成了心里再也回不去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