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国宾馆主会议室里回荡。
“各位同僚。”
“叶正华伙同外部势力,窃取国家机密。”
“他体内的B样本,就是生化炸弹。”
“必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撞在墙上。
木屑横飞。
会场内的扩音系统发出一声啸叫。
几十名内阁高官同时转头。
有人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
有人半站起身。
叶正华站在门口。
一身泥水。
风衣被子弹撕开了几道口子。
胸口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他手里没拿枪。
但身后,马卫国端着九五式步枪跨过门槛。
三十名中央警卫局士兵鱼贯而入。
枪口压低。
战术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士兵们迅速散开。
两个人一组。
封锁了会场的四个出口。
缴了门边安保人员的配枪。
会议室里,水晶吊灯的光打在叶正华身上。
泥浆顺着军靴滴在地毯上。
叶正华盯着椭圆形会议桌尽头的魏宗贤。
得把这把火烧透。
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今天不把老魏钉死在这张桌子上,明天自己和李震就得变成骨灰。
魏宗贤站在发言席后。
脸上的正气凛然僵住了。
他看清了叶正华。
又看清了跟在后面的马卫国。
“马卫国!”
魏宗贤指着门口。
声音劈了。
“你干什么?”
“带兵冲闯内阁扩大会议!”
“你想造反吗?”
马卫国没理他。
枪托抵在肩窝。
下巴紧绷。
枪口隐隐指向魏宗贤的方向。
“我只认军纪,不认你老魏的私账。”马卫国冷冷回了一句。
叶正华迈步往前走。
军靴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泥印。
高官们纷纷往后缩。
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一阵乱响。
叶正华走到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
正中央。
最高元老坐在主位上。
面沉如水。
没说话。
叶正华盘算着在场的人。
左边是军方高层。
右边是政务要员。
全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老魏刚才还在给他们洗脑,定性恐怖分子。
只要今天把这东西亮出来,谁也保不住老魏。
叶正华左手探进风衣领口。
撕开缠在皮肤上的透明胶带。
嘶啦。
三本发黄的账册被扯了出来。
边缘带着叶正华的体温和血迹。
叶正华抬起手。
重重拍在会议桌正中央。
啪!
拍击声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纸张上的灰尘飞扬。
“魏宗贤。”
叶正华开口。
声音不大,咬字极重。
“你的催命符送到了。”
“你不是想要净化计划的硬件吗?”
“这就是你要的硬件。”
叶正华的指尖按在第一本账册上。
翻开。
纸页发脆。
哗啦。
“魏宗贤。”
叶正华念出名字。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1994年,转移摇篮计划专项资金三千万美元至海外信托。”
“代持人,赵启明。”
叶正华把账册转过去。
推向会议桌两侧。
“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流水单号。”
“这是赵启明的亲笔签字。”
“还有1996年、1998年的追加款项。”
“总计六千七百万美元。”
叶正华抬头。
盯着魏宗贤。
“你拿国家的军工研究经费,去填你自己在海外赌场的窟窿。”
魏宗贤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猛地拍桌子。
“一派胡言!”
魏宗贤指着叶正华。
“这都是伪造的!”
“这是他为了脱罪捏造的假证据!”
“他是个叛国分子!”
“警卫!把他抓起来!”
没人动。
马卫国的人把会场死死堵住。
魏宗贤环顾四周。
那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高官,现在全都低着头。
装死。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周恒远坐在魏宗贤对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站起身。
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恒远心里在打鼓。
老魏完了。
账本居然真的在叶正华手里。
如果不赶紧划清界限,这把火马上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得先下手为强。
“老魏。”
周恒远开口了。
语气痛心疾首。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背着组织干出这种事。”
周恒远转向最高元老。
“首长,我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对魏宗贤进行隔离审查。”
“绝不能让这种腐败透顶的蛀虫,继续留在我们的队伍里。”
魏宗贤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周恒远。
“姓周的!你现在来踩我?”
“你以为你屁股底下有多干净?”
叶正华看着周恒远。
这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