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汉子精神一振,压低声音:“回先生,已依计行事。经邺城‘老地方’转送至广陵。广陵毗邻江东,鱼龙混杂......
“胡闹!”锦袍人截断他的话,声音陡然转厉,“谁让你自作主张送往广陵?!”
疤面汉子浑身一颤,以头触地:“属下……属下以为此地更为便利,更能搅动东南局势……”
“便利?”锦袍人冷笑,起身踱步,“此事一旦暴露,追查起来,你觉得会牵连谁?”
“属下愚钝!属下该死!”疤面汉子恍然,冷汗涔涔而下,连连叩首,“属下未及多想,险些铸成大错,累及先生与......!请先生重罚!”
锦袍人盯着他看了良久,胸中怒气似乎慢慢压下,“罢了,你本意亦是为主分忧,事已至此,静待其变。你且去吧,往后行事更需谨慎。”
“诺!”疤面汉子躬身领命。
锦袍人重新拈起案上那块墨玉,就着昏黄灯火,细细端详。
呵......曹孟德,你这几个好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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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院中。
“母亲!霜儿好想您!”
小乔像只归巢的雀儿,一头扎进丁夫人怀里,蹭了又蹭。
丁夫人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连忙扶住,脸上又是无奈又是欢喜,拍着她的背:“慢些慢些!都是嫁了人的了,还这般毛躁!”
“嫁了人也是母亲的霜儿嘛!”小乔仰起脸,眉眼弯弯,抱过阿桐,“让我抱抱,是不是又重了?我可想死他了。”
丁夫人满眼慈爱,叹了口气:“你想孩子,派人来接便是,何苦自己跑这一趟?千里迢迢,多危险。”
“接去哪有自己来看好?”小乔挽住丁夫人的手臂,撒娇道,“我也想母亲了呀!在徐州,姐姐她们做的糕点虽好,可我还是最想母亲做的杏酪……”
“馋猫!”丁夫人点点她额头,眼里却满是笑意,“我这就让人去做。”
“母亲最好了!”小乔欢呼一声,随即眼珠一转,“对了母亲,姐夫他最近还好吧?我看他好像瘦了点。”
丁夫人瞥她一眼,淡淡道:“朝中事多,他自是劳心。你既来了,便多陪陪他,但也莫要太过闹他。”
“我哪有闹他!”小乔嘟嘴,随即又笑嘻嘻道,“我最乖了!对吧阿桐?”
曹永懵懂地点头:“霜...娘乖!”
丁夫人看着这一大一小,摇头失笑。
这时,侍女通报,孙尚香来了。
“霜姐姐!”孙尚香人未到声先至,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见到小乔,眼睛瞪得溜圆,“真是你!我听他们说你还不敢相信!你怎么突然来了?”
小乔见到孙尚香,放下阿桐,跳过去拉住她的手:“香香!我可想死你了!”
两人顿时叽叽喳喳聊成一团。
“你来了怎的也不说一声?”
“给你惊喜呀!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徐州的缠臂金,最新花样!”
“哇!真好看!”
丁夫人看着她们,脸上笑意加深,“霜儿,你如今是子修的房里人,香香是子修的弟子,你该让她唤你‘师娘’才是,总这般姐姐妹妹的,不成体统。”
小乔和孙尚香两人对视一眼。
小乔率先噗嗤笑出来,摆摆手:“母亲,什么师娘不师娘的,怪别扭的!香香就叫我霜姐姐,我叫她香香,多好!”
孙尚香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才不要叫师娘,都把霜姐姐叫老了!”
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