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相国多虑了。大王年轻,许多事还需要相国辅佐。”
吕不韦苦笑一声,道:“太傅不必安慰老夫。老夫在朝中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大王想亲政,想掌权,这是好事。老夫这把年纪,也该退了。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陈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老夫退下来不难,难的是那些跟着老夫的人。他们跟着老夫这么多年,若是老夫一退了之,他们怎么办?”
陈墨明白他的意思。吕不韦这是在试探,试探秦王的底线在哪,他能否安稳的颐养天年。
他淡淡道:“相国为大秦操劳一生,功勋卓着。只要相国真心辅佐大王,大王自然不会忘记相国的功劳。”
吕不韦看着他,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太傅说得是。老夫明白了。”
陈墨起身告辞。吕不韦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太傅,老夫那个女儿,你好好考虑。她是个好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回到宫中,陈墨将吕不韦的话转述给嬴政。
嬴政听完,冷笑道:“他倒是想得美。退下来?他以为退下来就没事了?他府中有三千门客,被他举荐的官员更是遍布朝堂内外。即便是退了,他也有能力搅动风云。”
陈墨道:“大王说得是。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吕不韦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操之过急,恐怕会引起动荡。”
嬴政点点头,道:“太傅放心,寡人明白,一步一步来。”
陈墨心中暗暗点头,这位年轻的秦王,处事越来越老辣了。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一步步地削弱吕不韦的势力。该拉拢的拉拢,该打压的打压,该替换的替换。
如今,朝堂上已经有一半的官员站在了秦王这边。军队更是如此,讲武堂毕业的军官遍布各军,他们对秦王忠心耿耿,是秦王最坚实的后盾。
“太傅,你说吕不韦会不会狗急跳墙?”嬴政忽然问道。
陈墨想了想,道:“吕不韦此人,老谋深算,不会轻易冒险。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全身而退,而不是与大王鱼死网破。只要王上不逼得太紧,他不会铤而走险。”
嬴政点点头,道:“那就继续慢慢来。寡人有的是耐心。”
离开王宫,陈墨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奉常殿。
无论多忙,他都要去陪焱妃待一会儿。有时候是喝茶聊天,有时候是散步赏花,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说,却觉得很安心。
自从两人确立关系之后,那个高高在上的阴阳家东君,就变成了一个热恋中的小女生。她每天盼着陈墨来,每次见到他,眼睛都会亮起来。她会为他泡茶,会为他弹琴,会为他整理衣冠。她甚至学会了做点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陈墨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她想要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陈墨来到奉常殿时,焱妃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她的目光望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见是陈墨,脸上立刻浮起笑意:“你来了。”
陈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故意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
焱妃果然心软了,连忙放下书,关切道:“怎么又这么累?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太辛苦吗?”
陈墨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事情太多。学堂要开学了,工坊要扩建,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
焱妃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她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软榻上:“躺下,我给你按按。”
陈墨顺从地躺下,枕在焱妃柔软的大腿上,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她胸前的峰峦上,那曲线玲珑,以后肯定不会饿着孩子。
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她的脸。那张绝美的面孔上,满是关切和温柔。她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手法虽然生疏,却格外用心。
“陈郎也不用事必躬亲,有些事交给手下人就行,别把自己累着。”她一边按,一边轻声说道,“以后陈郎若是累了,绯烟便为郎君放松放松。”
陈墨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绯烟,有你真好。此生能够遇到绯烟,是我最大的幸运。”
绯烟面色微红,轻声道:“我……也一样。能遇到陈郎,才是我…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