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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微微颔首:“陛下客气了。”
路易士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路法。
“对了,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庚伮金刚杵是阿瑞斯至宝,一直由将军保管,实在不妥。不如交给朕,代为保管在王室宝库中。那里防御森严,比将军身边更安全。”
这话落下,安迷修和戈尔法的脸色同时一变。
庚伮金刚杵——那是阿瑞斯文明的至高科技结晶,是制造和修复铠甲的终极工具,更是复仇号的核心能源。交出去,就等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路法却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说得是。”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棱柱晶体——庚伮金刚杵。那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光芒,表面的符文缓缓流转。
路易士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但路法没有将晶体递出去,而是轻轻一握,晶体又消失在掌心。
“只是此物在臣手中千年,早已与臣的能量本源绑定。”他看向路易士王,目光平静,“贸然转移,恐会引发能量反噬。不如等臣将绑定解除后,再亲手送入王室宝库。”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约需要三个月。”
路易士王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三个月。将军费心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群随行的官员们如释重负地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贵宾楼前,安迷修终于忍不住开口:“将军,庚伮金刚杵——”
“他不会等三个月。”路法打断他,声音平静,“最多一个月,他就会有新的动作。”
他转身,朝楼内走去。
“都进来。”
贵宾楼,顶层会议室。
路法负手站在全息星图前,身后,安迷修、戈尔法、端木燕、炘南四人一字排开。
“说说看。”路法淡淡道,“今晚的宴会,你们都看出了什么?”
安迷修第一个开口:“路易士王在试探将军。”
“继续说。”
“封元帅是真,给权也是真,但给的是‘边境防御与异族事务’——这个职位听起来位高权重,实际上却把将军排除在帝国核心之外。边境,那是远离主星的地方;异族,那是阿瑞斯人最看不起的群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让将军管这些,表面上是信任,实际上是隔离。”
戈尔法接过话:“还有铠甲勇士的指挥权。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端木燕他们收归皇家卫队,这说明他对我们的人不放心。”
端木燕冷笑:“岂止是不放心?他是想把我们的枪杆子缴了。”
炘南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还有庚伮金刚杵。他说‘代为保管’,其实就是没收。没有了庚伮金刚杵,我们连铠甲都修不了,复仇号也开不动,到时候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路法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说完了?”
四人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路法转身,看向星图上那片璀璨的银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迷修一愣:“因为不信任我们?”
“不信任需要理由。”路法摇头,“我们刚到主星,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不信任?凭千年前的那些旧账?那些账他已经替我们平反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做的这些,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戈尔法问。
“确认我,还是不是千年前那个路法。”
路法抬手,在星图上划过。阿瑞斯主星的影像瞬间放大,无数细密的能量光点在城市中闪烁。
“千年前,我是阿瑞斯三军统帅,麾下百万雄师,横扫银河。那时候,皮尔王对我又敬又怕,敬的是我的能力,怕的是我的威望。”
“如今,路易士王给我平反,封我元帅,看似比皮尔王英明百倍。但本质上,他要的东西和皮尔王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刀:
“一个听话的路法。”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端木燕开口,声音低沉:“那我们要怎么办?他给的官我们接了,他的试探我们也应付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把我们逼到墙角。”
路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冷意。
“所以,我们不等他逼。”
他抬手,在星图上划过。阿瑞斯主星的影像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广阔的地图——帝国全境星图。
“端木燕,炘南。”
“在!”
“明日天亮,你们以‘考察异族生存状况’为名,分头探查主星各族聚集区。我要知道,在这个路易士王治下的帝国,那些非阿瑞斯种族,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
路法看向安迷修和戈尔法。
“你们俩,明日随我入宫。路易士王不是要咨询军政事务吗?那就陪他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知道,千年前那个横扫银河的路法,没有变。”
“但听话——”
“不可能。”
窗外,阿瑞斯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两颗卫星悬在天际,将银白色的光芒洒在这座万年古都的每一寸土地上。
远处的王宫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宴会的余音。
而更远处的城市边缘,那些被高墙隔开的区域里,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破旧的窗棂,望着这片璀璨的灯火。
那些眼睛里,有羡慕,有渴望,有麻木,也有——
深埋在骨子里的、不敢表露分毫的仇恨。
路法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高墙隔断的城市,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路易士王,”他喃喃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刀,替你守住边疆,替你管好异族,替你震慑那些不安分的势力。”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抬手,掌心那枚元帅印玺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刀,是有锋芒的。”
“而锋芒——”
他五指收拢,印玺消失在掌心。
“是会割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