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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为路易士王说话。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我亲眼看到的——这个人,和皮尔王,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是不是真的不一样,你们自己去主星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迷修沉默了。
他转身,看向仓库深处那台一直没有开启的全息通讯器。
路法将军,在听吗?
三秒后,通讯器亮了起来。
路法的影像在光芒中缓缓凝聚。藏青色中山装,金丝眼镜,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万载寒潭。
那双眼睛,扫过索恩,扫过那三道全息文书消散的位置,扫过仓库内每一张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索恩。”
索恩浑身一震,下意识立正敬礼!
“将、将军!”
路法看着他,三秒。
“你的徽章,安迷修还留着。这说明,当年他没有看错人。”
索恩的眼眶再次泛红,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路法收回目光,看向众人。
“路易士王的信,我听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招安陈词,在他这里只是寻常的公务汇报。
“平反,恢复军职,军政大权,保留编制——条件开得很好。好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端木燕忍不住开口:“义父,您信他?”
路法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信与不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话,与索恩说的一模一样。
端木燕愣住了。
路法没有再多解释。他抬手,在全息屏幕上划过,一幅星图在仓库中央展开。从陨星到阿瑞斯主星的航线,被一条银色的光带标注出来——距离不远,以复仇号的速度,半日可达。
“安迷修,戈尔法。”
“在!”
“各带五人,随我前往主星。其余人留守陨星,听候调遣。”
安迷修瞳孔微缩:“将军,只带十个人?万一——”
“万一什么?”路法打断他,声音平静,“路易士王若真想设伏,不会写三封信,不会鞠躬九十度,不会把皮尔王的党羽关进监狱等我回去发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只需要一颗行星炸弹就够了。”
安迷修沉默了。
因为路法说得对。阿瑞斯主星上有数十亿居民,有最精锐的舰队,有最强大的防御系统。如果路易士王真的要杀他们,根本不需要演戏,只需要一道命令就够了。
“准备出发。”路法的影像开始消散,“半日后,阿瑞斯主星见。”
通讯切断。
仓库里,众人开始迅速集结。
安迷修走到索恩面前,抬手,将那枚千年前的徽章重新塞回他手里。
“拿着。”
索恩愣住了:“安队长,这是——”
“暂时还给你。”安迷修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等我们从主星回来,你再还我。”
索恩握紧那枚徽章,用力点头。
端木燕走到炘南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足够——时刻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炘南微微点头,转身带着殿南、西钊、马青山三人,登上其中一艘登陆舱。
戈尔法带着2712和3066,同样迅速就位。
安迷修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登陆舱。
半日后。
阿瑞斯主星,王宫广场。
当路法踏出登陆舱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千年蛰伏的将军,脚步微微一顿。
王宫广场上,数万名市民整齐列队,手中挥舞着暗金色的阿瑞斯旗帜。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种肃穆的、近乎宗教仪式般的沉默。
广场中央,一条红毯从王宫大门一直铺到登陆平台,两侧站着三百名身着礼宾军装的仪仗队,肩章上的星钻在能量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红毯的尽头——
路易士王站在王宫大门外。
他没有穿帝王礼服,没有戴王冠,只穿了一身简洁的暗金色军装,肩章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那身军装的款式,与千年前阿瑞斯军队的标准制服一模一样。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身后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那扇敞开着的王宫大门。
当路法的脚踏上红毯的瞬间——
“敬礼!”
三百名仪仗队同时举起右手,行阿瑞斯最高军礼!
没有号角,没有鼓乐,只有整齐划一的动作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路易士王看着那道从红毯尽头走来的藏青色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等路法一步步走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路法停下脚步,与路易士王面对面站立。
两人之间,只有一米的距离。
路易士王看着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沉默三秒,然后——
他抬起右手,缓缓举至额前,行了一个与身后三百名仪仗队一模一样的军礼。
阿瑞斯最高军礼。
帝王,对臣子。
不。
是后辈,对前辈。
“路法将军。”路易士王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沙哑,“一千年了,欢迎回家。”
路法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同样抬起右手,回了一礼。
没有跪拜,没有俯首,只有军人之间的——致意。
“陛下。”他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却让身后安迷修等人的眼眶微微泛红,“臣,回来了。”
身后,数万面暗金色的旗帜同时挥舞。
欢呼声,终于如同海啸般炸开!
安迷修站在路法身后,看着眼前这片沸腾的人海,看着那扇敞开的王宫大门,看着路易士王那张温和而真诚的脸——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徽章。
暗金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与千年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它照亮的,或许不再是战场。